【第158章 固邊疆、安黎庶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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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懷瑾走到石桌旁坐下，手指在桌麵上點了點：“殿試隻考策論，六個時辰，寫好了，名次就定了。”
他抬起頭：“咱們現在要做的，不是慌，是準備。”
“怎麼準備？”李文淵問。
“隻能練。”周懷瑾說，“殿試策論和會試不同，會試求穩，殿試求新、求深、求格局。題目多半緊扣時政，邊關、賦稅、吏治、民生……這些，咱們都得摸清動向。”
周懷瑾接著說，“季兄前些時日送來的那幾本書裡，夾了幾頁抄錄的近期朝議摘要。”
李文淵和錢多多對視一眼，都點了頭。
慌也沒用，不如做事。
四人各自回屋拿書，又聚到石亭下，周昀端了茶過來，見他們埋頭翻書，小聲問：“懷瑾叔，晌午飯……”
“晚點吃。”周懷瑾頭也沒抬，“先忙。”
陳媽媽在灶房門口看了看，沒過來打擾，隻是把灶火調小，讓湯慢慢燉著。
亭子裡，翻書聲、低語聲，混在一起。
趙弘文指著其中一頁：“你看這裡，前朝有個官員提出‘袋裝改船載’，說能減損耗，後來怎麼沒推行？”
“我看看。”李文淵湊過去，“哦，袋裝改船載，需造新船，重整碼頭，耗費巨萬，戶部不批。”
“那就是錢的問題。”錢多多合上書，“說到底，朝廷沒錢。”
周懷瑾正在看北境互市的舊檔，聞言抬起頭：“朝廷沒錢，就想辦法生錢，互市商稅若管理得當，也是一項進項。”
“怎麼管理？”錢多多問。
“設關卡，但不能濫設。”周懷瑾翻到一頁，“你看這個例子，在邊關設三個總卡，商人統一報關，按貨值抽稅。其餘小路設巡防，嚴查走私。結果呢，稅收上來了，走私反而少了。”
“為啥？”
“因為正道走得通，誰還冒險走歪路？”周懷瑾說，“稅製要簡明，執行要嚴格，讓守規矩的人得便利，讓鑽空子的人受嚴懲。”
趙弘文聽著，拿起筆記了幾筆。
四人就這麼討論下去，從漕運說到互市，從稅製說到吏治，有時爭起來，聲音大了，又趕緊壓下去。
日頭慢慢爬到頭頂。
陳媽媽把飯菜熱了第三遍，終於忍不住走過來：“幾位公子，好歹吃口飯。殿試還有小半個月呢，不差這一時半刻。”
周懷瑾這才抬頭，看了眼天色。
午時末了。
“先吃飯。”他放下書對其他人說。
三人收拾了書冊，坐到桌旁吃飯。
吃完飯，錢多多揉著太陽穴：“我頭都大了。”
李文淵苦笑：“我也是，越想越覺得，要做的事太多了。”
趙弘文看向周懷瑾：“懷瑾，你說殿試……會出什麼題？”
周懷瑾搖頭：“猜不到，但萬變不離其宗，治國安邦，無非民、財、軍、吏幾件大事。把這些琢磨透，不管出什麼題，都能扯上關係。”
“有道理。”錢多多點頭，“那咱們下午繼續？”
“繼續。”周懷瑾端起茶盞，“不過得換個法子，不能光看書，得練寫。每個人每天擬一道題，限時寫策論，寫完互相評。”
李文淵吸了口氣：“那……現在就開始？”
“現在就開始。”周懷瑾起身，“我先去擬題。”
他走進屋，鋪開紙，提筆想了片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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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後寫下題目：
“今北境初定，匈奴請和，欲開互市。然邊關商路未通，稅製未明，走私屢禁不止。若你主理此事，當如何籌劃，以固邊防、增稅入、惠邊民？”
寫完了，他拿著紙走出來。
“就這道題，兩個時辰，寫完交換評閱。”
三人接過題目，看了又看。
然後各自回屋，鋪紙研墨。
遠處街上，還有零星的報喜鑼鼓聲傳來，不知又是哪家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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