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也曾說過，”蕭景琰看向她，語氣認真，“想和妻子一生一世一雙人。”
街上的鼓樂聲震耳欲聾。
季清漪卻覺得，那些聲音忽然遠了，她隻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，咚咚咚，敲在心上。
“人品、相貌、才學，都沒得說。”蕭景琰身子往前傾了傾，“清漪，你若今天相中了，我便去和他說和。”
季清漪終於轉過頭，看向蕭景琰。
四表哥的眼神認真，裡頭沒有玩笑的意思，他是認真的。
“表哥，”她開口，聲音有點啞，“你和他……是朋友？”
“是。”蕭景琰點頭，“不隻是朋友，我看重他，他也值得我看重。”
季清漪又轉回頭，看向街上。
隊伍已經過去大半，周懷瑾的背影在旌旗傘蓋間若隱若現。
那麼年輕，卻又那麼沉穩，像棵還沒長成卻已紮根很深的樹。
“小姐！”
小丫鬟十月從門外探頭進來，臉上興奮得發紅：“遊街隊伍來了！奴婢看見了，狀元郎長得可真俊！”
季清漪沒回頭，隻是輕輕點了點頭。
十月還想說什麼，見蕭景琰擺擺手，頭縮了回去，把門帶上了。
雅間裡安靜下來。
隻有街上的喧鬨，隔著窗戶悶悶地傳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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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久，季清漪輕聲說：“既然注定要嫁……”
她停頓了一下，吸了口氣，像下定了什麼決心。
“那就嫁一個不納妾的。”
蕭景琰眼睛一亮：“你同意了？”
“嗯。”季清漪點頭，手指慢慢鬆開帕子，“但是表哥，你要答應我一件事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不要以勢逼人。”季清漪轉過頭，眼神很堅定。
“你去和他說，把我的意思帶到。若是他願意，那便好，若是他不願意，就算了。畢竟，若是娶了我，季家，也不一定能給他助力。”
蕭景琰怔了怔：“清漪，你……”
“我不信找不到合適的。”季清漪笑了笑，那笑容透著倔強，“大不了，我真就不嫁了，總好過勉強來的，往後彼此怨懟。”
蕭景琰看著她，看了很久。
然後他笑了，笑得有些感慨：“清漪，你長大了。”
季清漪沒接話，隻是又看向窗外。
遊街隊伍已經走遠了，隻剩旌旗的影子在街角一閃，不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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