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65章 實話實說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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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懷瑾端起周昀剛才倒的茶，還溫溫的。
他喝了一口。
“嗯。”他沒隱瞞，“季兄有個表妹，今日看了遊街。他過來問問我的意思。”
錢多多和李文淵對視一眼，都沒接話。
“你怎麼說？”趙弘文接著問。
“我說考慮三日。”
趙弘文走過來，在周懷瑾對麵坐下：“這門親事……你心裡有數嗎？”
“季兄說，他表妹不在乎門第。”他慢慢說，“她在乎的，是夫君能不能與她一生一世一雙人。”
錢多多倒吸一口氣：“這話……敢說？”
“敢說，就敢做。”周懷瑾看向他，“季兄不是信口開河的人。”
李文淵小聲問：“那你怎麼想？”
周懷瑾沒立刻回答。
他想起巷子裡，蕭景琰說“你若不願意，便算了”時的眼神，那不是客套，是認真。
也想起姐姐出嫁前的樣子。
更想起自己前世，三十歲還沒談過一場像樣的戀愛。
那時候忙課題，忙數據，忙到沒時間想這些，也厭煩那些抽煙喝酒家暴出軌的男人。
今世現在有時間了，但自己也從前世的女兒身換成今世的男兒身。
自己有沒有把握給一個女子正常的婚姻。
“我在想，”他開口，聲音在夜色裡很清晰，“如果答應，是因為合適，還是因為……別的。”
趙弘文以為自己聽懂了。
“你是怕，答應了，往後有人說你攀附季家？”
“說的人不會少。”周懷瑾笑笑，“但我不在乎這個。”
“那你在乎什麼？”
周懷瑾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我在乎，她是不是真的願意。”他說，“也在乎，我是不是真的願意。”
這話說得有點繞。
錢多多撓撓頭：“那……你打算怎麼知道？”
“見一麵。”周懷瑾說，“三日之約，總得見了麵，才能決定。”
正說著，院門外又響起敲門聲。
四個人都愣了一下。
周昀從屋裡出來：“少爺，還要開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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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懷瑾站起身：“我去看看。”
他走到門後，沒立刻開門：“哪位？”
“是周少爺嗎？”外頭是個中年男人的聲音，客氣但不卑微，“小的是禮部周尚書府上的管事，我家老爺派小的來，請周少爺明日過府一敘。”
周尚書。
周尚錦。
那位——族中的靠山。
周懷瑾打開門。
門外站著個五十來歲的男人，穿著深灰色長衫，麵容端正，身後跟著個兩小廝，一個手裡提著燈籠，一個手裡端著賀禮。
“周少爺。”男人躬身行禮，“老爺說，今日您事忙，不便相邀，明日若得空，請到府上吃頓便飯。另，這是老爺給您備的賀儀”
周懷瑾拱手：“勞煩，請回稟族叔公，晚輩明日定當登門拜訪。”
周昀上前幾步，接過小廝手裡的賀儀。
“那小的明日辰時末，派車來接？”管家接著說道。
“有勞。”周懷瑾拱了拱手道。
男人又行一禮，轉身走了，小廝提著燈籠跟上。
周懷瑾關上門，轉過身。
院裡幾個人都看著他和周昀。
“周尚書……”李文淵咽了口唾沫，“你這位族叔公，這時候找你……”
“該來的總會來。”周懷瑾走回石桌旁，“今天傳臚大典，他在宮裡也看見我了，而我來京城後還未去拜訪。況且，今日之事，得當麵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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