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72章 我信他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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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舅母，”他看著季母，眼神坦然，“此事我已稟報父皇。父皇也知道，隻是暫時壓下不發而已。”
這話像一盆冷水，澆在季母頭上。
她愣愣地站了會兒，身子晃了晃，慢慢坐回椅子上，臉色發白，嘴唇哆嗦著，手指緊緊抓著椅子的扶手。
皇上都知道……那這事，就是真的了。
她腦子裡亂糟糟的，如果近親結婚真的容易生畸形兒，那清漪……清漪就不能嫁入皇家了。
不，不止皇家，那些沾親帶故的世家，都不能嫁了。
可若不嫁世家，難道要低嫁？那豈不是委屈了清漪？
季父這時開口了，聲音肯定：“殿下今日來，不隻是為了說這件事吧？”
蕭景琰點頭，神色恢複平靜：“是。我還有個人選，想推薦給舅父舅母。”
“誰？”季父問道。
“周懷瑾。”蕭景琰說，語氣認真，“今科狀元，六元及第，雖是農家出身，但人品相貌能力都出眾。他是禮部尚書周尚錦的族人，周尚書在清流中的名聲，舅父應該清楚。”
季父眼神一凜，手指在膝蓋上敲擊的動作停了下來。
周尚錦。
清流領袖，朝中重臣。
沒有其他小輩在官場，若真如景琰所說，周懷瑾是他重點栽培的人……
那就不隻是周尚錦在托舉了。
恐怕皇上，也在給四皇子培養左膀右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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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元及第的名頭，隻要不張狂，未來必然入閣。
季父心裡飛快盤算著，麵上卻不顯，隻靜靜聽著，神色凝重。
蕭景琰又轉向季母，語氣溫和了些：“更重要的是，周懷瑾親口答應，此生此世，唯清漪一人。不納妾，不要通房。”
季母猛地抬頭，眼睛睜大。
她看向季清漪，女兒安安靜靜坐在那裡，低著頭，手裡捏著帕子，耳根微紅。
若是往常，說到婚事，她早就跳起來反駁了，可今天，她一句話沒說，隻是安靜地聽著。
季母忽然明白了。
清漪今天跟四皇子出去，必是見了周懷瑾，不然，她不會這麼安靜。
這孩子……早就同意了。
季母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，有無奈，有擔憂，但更多的是心疼。
清漪想要一生一世一雙人，她不是不知道，隻是在這世道，這樣的男子太難找。
她本以為，女兒這輩子都找不到。
沒想到……
“老爺……”季母看向季父，聲音裡帶著猶豫，眼神懇切，不知道是希望季父拒絕還是同意。
季父沒立刻回應，他沉默了很久，久到廳裡的氣氛都有些凝重，他端起已經涼了的茶，喝了一口，又放下，手指又在膝蓋上重新輕輕敲著。
然後，他抬起頭，看向蕭景琰。
眼神親切，但帶著恭敬。
“既然合適，清漪也願意，”季父緩緩開口，聲音沉穩，“我就同意了。”
季母喊了一聲：“老爺！”聲音裡帶著不甘。
季父擺擺手，示意她別說話。
他繼續對蕭景琰說，神態鄭重：“隻有一點。我季家嫡女，要嫁也要轟轟烈烈地嫁，三媒六禮不能少，不能小家子氣。”
蕭景琰和季清漪同時鬆了口氣。
蕭景琰站起身，鄭重行禮：“舅父放心，我會請求父皇賜婚，絕不會讓表妹受委屈。”
季父點點頭，臉上露出笑容，神色緩和下來：“有殿下這句話，我就放心了。”
事情一定，廳裡的氣氛頓時鬆快下來。
季清漪也恢複了往日的模樣，她走到母親身邊，挽著母親的胳膊，將頭靠在母親肩上，聲音軟軟的：“娘，您別擔心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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