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83章 啟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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步搖做得極精巧,點翠的蝴蝶停在花葉上,蝴蝶的翅膀、觸須,花葉的末端,都用極細的銀絲連著。
微微一晃,蝴蝶便顫顫的,像是在花間翩躚起舞。
“這兩樣……”季清漪指了指手串和步搖,“拿給我看看。”
夥計連忙把兩樣取出來,雙手遞上。
季清漪接過,先看了手串,又拿起步搖,對著光看了看。
點翠在燈光下泛著幽藍的光澤,蝴蝶的翅膀薄如蟬翼,靈動得很。
“真好看。”她輕聲說。
周懷瑾立刻問夥計:“這兩樣,什麼價錢?”
夥計躬身答道:“回公子,碧璽手串六十兩,點翠步搖一百一十兩。”
周懷瑾點點頭,又看向櫃台,目光掃過那些玉佩。
他看中了一對白玉鏤雕子母鸞鳳佩,玉佩不大,但雕工精細,鸞鳳相對,中間是鏤空的雲紋。
“這對玉佩呢?”
“一百兩。”
周懷瑾沉吟片刻,從懷裡取出銀票,數了出三百兩,遞給夥計。
“手串、步搖、玉佩,我都要了。”
夥計接過銀票,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:“好嘞,這就給您包起來!”
季清漪愣住了。
她看著周懷瑾,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又沒說出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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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懷瑾接過夥計包好的三個錦盒,把裝著玉佩的那個打開,取出其中一枚,遞給季清漪。
“這玉佩是一對,”他說,聲音溫和,“你我各持一半,寓意……鸞鳳和鳴。”
季清漪看著那枚玉佩,又抬頭看著周懷瑾。
陽光與燈光交織,將少年的眉眼映的格外清晰,那眼神格外好看。
她伸出手,接過玉佩時,不小心碰到了周懷瑾的手指,又猛的縮回來。
周懷瑾也怔了一下。
“多謝周公子。”她低聲說,耳根有些發紅。
周懷瑾強裝鎮定,把另外那枚玉佩收好,又將裝著步搖和手串的錦盒遞給她。
“這些小玩意,季小姐先收著,等往後……我再補更好的。”
季清漪接過錦盒,抱在懷裡,手指輕輕摩挲著盒麵。
她抬起頭,看著周懷瑾,眼神柔軟。
“周公子有心了。”她說,聲音裡帶著些許害羞,“清漪……很喜歡。”
周懷瑾看著她,看著她眼裡的笑意,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臉頰。
心裡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,仿佛有了宣泄的餘地,衝著心頭湧來。
兩人又說了會兒話,大多是關於湖州的風土人情,季清漪問,周懷瑾答,一問一答,很是融洽。
窗外天色漸漸暗了,周懷瑾看了眼外麵,站起身說道:“時辰不早了,季小姐該回府了。”
季清漪點點頭,跟著站起來。
兩人一前一後下了樓,青杏等人連忙跟上。
走到珍寶樓門口,周懷瑾停下腳步,轉身看向季清漪。
“我明日一早啟程,”他說,“這兩個月,季小姐多保重。”
季清漪點頭:“周公子一路順風,到了湖州……記得來信。”
“一定。”
馬車駛過來,青杏扶著季清漪上車。
車簾放下前,季清漪又看了周懷瑾一眼,嘴角帶著笑。
馬車緩緩駛離,消失在街角。
周懷瑾站在原地,看著馬車遠去的方向,站了很久。
周昀小聲問:“懷瑾叔,咱們回去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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