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84章 當得起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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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湖州府湖縣周懷瑾，一甲第一名，狀元及第！”
“湖州府趙弘文，二甲第十名！”
“湖州府錢多多，二甲第五十三名！”
“湖州府李文淵，二甲第九十七名！”
他每念一個名字，聲音就高一分，到最後，幾乎是在喊了。
書房外候著的幾個衙役聽見動靜，都探頭往裡看。
趙景德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，但臉上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。
他對著外頭喊：“來人！備金花帖！快！”
又轉頭吩咐師爺：“去，讓儀仗隊動起來，敲鑼打鼓，先去周狀元在府城置辦的那處宅子報喜！”
師爺連忙應聲，小跑著出去了。
趙景德想了想，又補充道：“再派一隊人，快馬加鞭去湖縣，告知張縣令，讓他親自帶人去周家村，給周狀元的家人報喜！”
“是！”衙役領命，轉身就跑。
趙景德坐回椅子上，端起茶盞想喝口茶，才發現手有點抖。
他放下茶盞，看著桌上那封捷報，又笑了。
一甲第一名！
六元及第！
這樣的榮耀，落在他湖州府，落在他任上。
往後升遷上，都得記這一筆。
湖縣縣衙裡，縣令張瑞傑正在翻看卷宗。
他是三年前中的三甲同進士，補了湖縣縣令的缺，到任才半年多。
聽見外麵喧嘩，他皺了皺眉，正要問，就見一個衙役急匆匆跑進來。
“大人！府城來人了！說是……說是捷報！”
張瑞傑一愣，起身往外走。
剛走到前院，就看見府衙的兩個差役站在那兒，手裡捧著大紅帖子。
“張縣令，”領頭的差役躬身行禮，“知府大人命小的來報喜，貴縣周家村周懷瑾，高中今科一甲第一名，狀元及第！”
張瑞傑腦子裡“嗡”的一聲。
他接過帖子，看著上麵“周懷瑾”三個字，手也開始抖。
周懷瑾……
十六歲的少年……他上任時還聽說過，十歲案首，十五解元，如今……竟然六元及第了。
張瑞傑深吸一口氣，定了定神，轉身吩咐：“備車！備儀仗！本官親自去周家村！”
他又想了想，補充道：“把庫房裡那對鎏金如意取出來，還有……把那匹錦緞也帶上。”
師爺小聲提醒：“大人，那錦緞是夫人花了高價收購的……”
“高價的才好！”張瑞傑擺手，“周狀元是六元及第，當得起這份禮。”
他整理了下官袍，大步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，又停下，回頭對師爺說：“再讓人去置辦些米麵糧油，一並帶上，周家是農戶出身，這些實在。”
“是。”師爺應聲，趕緊去安排。
周家村。
日頭剛升到樹梢，村裡就聽見了鑼鼓聲。
開始是隱隱約約的，後來越來越近，越來越響。
在地裡乾活的人直起腰，往村口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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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輛馬車，後麵跟著一隊敲鑼打鼓的儀仗，正往村裡來。
馬車停在了周大山家院門口。
張瑞傑下了車，整了整衣冠，走到院門前，抬手叩門。
門開了，周奶奶探出頭，看見外頭這陣仗，愣住了。
“請問……”她有些遲疑。
張瑞傑拱手，臉上帶著笑：“這位可是周狀元的奶奶？本官是湖縣縣令張瑞傑，特來報喜。”
周奶奶眨了眨眼，沒反應過來。
“縣……縣令……報……報什麼喜？”
“恭喜老夫人，賀喜老夫人！”旁邊侍衛聲音洪亮，“貴公子周懷瑾，高中今科一甲第一名，狀元及第！”
院裡的周老爺子、周大山，還有隔壁聽見動靜湊過來的村民，連帶趕過來的周永年周族長，都呆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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