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91章 八年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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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爹，娘，”李翠娘走過去，扶著周奶奶坐下，“懷瑾回來了，咱們一家團圓了，該高興。”
“高興，高興。”周奶奶連連點頭，拉著周懷瑾在身邊坐下，手一直沒鬆開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周奶奶才平複了情緒。
她看著孫子，問：“這一路累不累？”
“不累。”
“狀元好考嗎？”
“還好。”周懷瑾笑了，輕描淡寫的說“就是寫字寫得多，手有點酸。”
周奶奶也笑了，笑著笑著又掉眼淚：“你這孩子，從小就懂事，知道用功。”
周爺爺坐在一旁，看著孫子，眼神裡有驕傲，也有心疼。
“往後，”他開口，“就在京城做官了？”
“嗯。”周懷瑾點頭，“授了翰林院編修，先在京城待一年，再去其他地方。”
周爺爺不懂這是什麼官，但他知道，能在京城做官，就是有出息。
“好好做，”他說，“給咱們老周家爭氣。”
“我知道，爺爺。”周懷瑾應道。
正說著，外頭又傳來喧鬨聲。
是村裡的鄉親們，提著雞，拎著蛋，抱著菜，陸陸續續來了。
院子裡很快又熱鬨起來。
周懷瑾站起身，和父母一起招呼客人。
周永年和柳老夫子來了後坐在堂屋裡，和周爺爺說話。
夕陽西下時，院子裡已經擺開了幾張桌子。
菜是各家湊的，酒是村裡自釀的，簡陋，但熱鬨。
周懷瑾挨桌敬酒，以茶代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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敬到周永年那桌時，周永年拉著他坐下。
“懷瑾啊，”他問道，“你這趟回來，除了省親，還有別的事嗎？”
周懷瑾點頭：“有。有兩件事，第一件，我在京城定了門親事，想請爹娘去京城主持婚事。”
周永年眼睛亮了：“定了親？哪家的姑娘？”
“皇後娘娘的娘家，季家。”
周永年手裡的酒杯晃了晃。
他定了定神，看著周懷瑾：“真的？這樣的門第，你族叔公怎麼說？”
“族叔公已經提親了，對方同意了。”周懷瑾說，“現在隻差爹娘去京城，走完三媒六禮。”
“另一件，我想出錢多買些族田，然後把族學擴大一下，再聘請幾位夫子，男夫子和女夫子都要，村裡的女孩子也要多識幾個字，有個一技之長才能不被欺負。”
周永年沉默了片刻，然後笑了，笑得很欣慰，孩子學會反哺了。
“好，好。”他端起酒杯，和周懷瑾碰了碰，“這是大事，得好好辦。”
他仰頭把酒喝了，放下酒杯，看著滿院子熱鬨的景象。
“咱們周家村，這回是真的出息了。”
夜色漸濃，燈籠點起來。
院子裡，人們還在喝酒說話，笑聲一陣接一陣。
天剛蒙蒙亮，周家小院的灶房就飄起了炊煙。
周懷瑾睡得淺，聽見外頭舀水淘米的動靜便醒了。
他穿衣下炕，推開屋門，晨間的涼氣撲麵而來。
李翠娘正在灶台前忙活，見他出來，擦了擦手：“咋起這麼早？多睡會兒，路上累著了。”
“睡夠了。”周懷瑾走到水缸邊，舀水洗漱，“一會兒我去村長爺爺家。”
李翠娘往鍋裡下米，點點頭：“是該去，昨兒人多，話都沒說上幾句。”
早飯是白粥配炒菜，還有昨晚剩下的饅頭熱了熱。
周爺爺蹲在門檻上喝粥，喝兩口，就看孫子一眼，生怕這是個夢。
周懷瑾吃完，放下碗：“爺，奶，爹，娘，我出去一趟。”
周奶奶從屋裡拿出件衣服：“披上，早上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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