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92章 還需要他嗎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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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八年以後，看天分，看努力。”周懷瑾繼續說，“優秀的，無論男女，隻要願意簽協議，族學可以再資助五年，讓他們考功名，或者學門手藝。”
他拿起桌上的茶壺，給自己倒水，繼續說：“男子若能考中秀才，族裡繼續支持三年。若是三年後還沒功名，就需要在接下來三年裡，把這三年族學資助的錢還清。”
周永年眉頭微微皺起：“那女子呢？”
“女子看族內考核。”周懷瑾放下碗，“若能在族學裡排前三，族裡可以支持她繼續讀書，或者給本錢學做生意。要是願意，也可以在族學裡做個女夫子，教更小的孩子。”
周永年深吸一口氣，眼睛看著剛剛記下來的東西。
仿佛過了很久，他緩過來剛才的消息。
“懷瑾啊，”他開口，聲音有些感慨，“你這想法……太大膽了。”
“但可行。”周懷瑾說，“咱們族裡這些年，就出了我一個，是別的孩子不聰明嗎？不是！是家裡供不起！是機會太少。我想讓更多的孩子，能有書讀，能有路走，無論男女。”
周永年看著這個才十六歲的少年，看著他眼裡那份堅定，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。
有欣慰，有驕傲，也有一點點……慚愧。
他當族長這麼多年，想的多是族裡的安穩，少有這樣的魄力。
周懷瑾頓了頓，補充道：“這錢不用一次還清，每年還一點，不耽誤成家立業。”
周永年點點頭，又搖了搖頭。
“就怕有些人家，覺得這是占便宜，簽了協議又不認賬。”
“那就寫清楚。”周懷瑾語氣平靜，“協議一式三份，族裡一份，家裡一份，孩子自己一份。若是不認，往後族裡所有的資助、幫扶，都與他家無關。”
周永年聽了，眼睛亮了亮。
這法子好。
在周家村，被族裡排斥，可不是小事。
“行，”他拍了下桌子，“就按你說的辦。”
正說著，灶房裡傳來周嬸子的聲音：“當家的，飯好了，留懷瑾在這兒吃吧？”
周永年應了一聲，對周懷瑾說：“就在這兒吃，咱們邊吃邊聊。”說著將紙筆放回了房間。
午飯簡單，一盆糙米飯，一盆白菜燉豆腐，還有一盤炒雞蛋。
周嬸把菜端上來，又給兩人盛了飯。
兩人一邊吃，一邊繼續商量。
從買哪塊地，到請哪位夫子，從族學擴建的圖紙，到筆墨紙硯的采購，一樣樣細談。
吃到一半，周永年放下筷子。
他抬起頭，看著周懷瑾，眼神裡帶著些猶豫，“懷瑾，有件事……我得問問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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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您說。”周懷瑾緩緩說道。
“周群那孩子，”周永年斟酌著詞句，手指在碗邊無意識地摩挲著，“跟了你這些年，你覺得……他怎麼樣？”
周懷瑾夾了塊豆腐，放進碗裡：“聰明，肯乾，也機靈。”
“那……你往後還需要他嗎？”周永年身子往前傾了傾，聲音帶著些不確定。
“要是你覺得他用處不大，我想……等我百年之後，讓他接我這個族長的位子。”
周懷瑾筷子頓了頓，抬眼看向村長。
“我那個兒子……，種地是把好手，管村裡這些雜事也還行。可往外頭的事，他眼界不夠。”周永年斟酌了一下，緩緩說道，他對自己的兒子有清楚的認知。
“我年紀大了，總得找人接這個攤子。我尋思著，周群合適。”
周永年接著說道：“這孩子和你關係近，也能幫你壓著點村裡不好的風氣。他在村裡成了家，媳婦孩子都在這兒，我觀察他很久了，辦事穩妥，人也公正。”
周懷瑾沉默了片刻，他想起在府城，周群把生活和鋪子都打理得井井有條，和這些天，周群裡裡外外張羅的模樣。
“他願意嗎？”周懷瑾問。
“我問過他。”周永年點頭，臉上露出些笑意，“他說，聽你安排。你要是還需要他，他就繼續跟著你，你要是放他，他就留在村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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