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94章 到京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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馬車走了兩天，到了府城。
周懷瑾讓車夫直接去趙府，門房認得他，連忙開門往裡請。
周懷瑜在房間裡，看見弟弟和父母進來，她眼睛一亮，就想下床走過來。
“懷瑾！爹！娘！”
李翠娘趕緊迎上去，按住女兒：“別下床，別下床，你這還沒一個月呢。”
周懷瑜笑著，眼圈卻紅了：“你們怎麼來了？”
“路過，來看看姐。”周懷瑾說，“我們要去京城了。”
周懷瑜愣了愣，隨即點頭：“你姐夫五天前就走了。”
李翠娘握著女兒的手：“自己一個人，怕不怕？”
“不怕。”周懷瑜搖頭，“婆婆對我好，丫鬟婆子也周到，就是安安晚上偶爾會哭鬨，對了弘文給孩子起了名字，叫明禮，趙明禮，小名安安。”
“好名字，姑爺起的好！”周大山連連稱讚。
周懷瑜從床上坐起，讓丫鬟端上茶點，一家人說了會兒話，大多是關於京城，關於婚事還有關於安安的。
在趙府吃了午飯，歇了個晌，周懷瑾就帶著父母告辭了。
周懷瑜送到門口，扶著門框，看著馬車走遠，站了很久。
接下來的十五天，周懷瑾等人都是在船上過的。
運河水麵寬闊，船行得穩，周大山和李翠娘起初還暈船，吐了幾回，後來慢慢適應了。
兩人大多時間待在船艙裡，偶爾上甲板看看風景。
周懷瑾就陪他們說話，說京城的風物，說季家的情況，說往後兩三個月在京城該怎麼過日子。
周大山聽著，不時點頭，李翠娘問得仔細，問京城的天氣，問吃食習慣，問見人該怎麼行禮。
周懷瑾一一答了。
十五天後，船到了碼頭，換馬車時，周大山看著那兩匹高頭大馬，有點發怵。
“這馬……比咱們老家的壯實多了。”
車夫笑了：“老爺子，這是從匈奴那帶回來的馬，確實比咱大夏的大，而且耐力足。”
坐上馬車，又是五天顛簸。
第二十天晌午，京城的城牆，終於出現在眼前了。
周大山從車窗裡探出頭，眯著眼看了一會兒，又縮回來，搓了搓手：“到了？”
“到了。”周懷瑾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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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翠娘一直攥著袖口，手指鬆了鬆，又攥緊了些。
她掀開另一側車簾，隻瞥了一眼，就趕緊放下。
“進城的人真多。”她小聲嘀咕，手不自覺地整了整衣襟，又理了理頭發。
馬車隨著人流緩緩往前挪，城門口排著長隊，什麼樣的都有，官兵穿著鮮亮的號衣，查驗文書，聲音洪亮。
周大山坐得筆直，脖子卻忍不住往窗外轉，他看著那些高高的城牆，看著城門上“永定門”三個大字，看著進進出出的人流，眼睛有點不夠用。
“比湖州府……熱鬨多了。”他喃喃道，拉了拉自己的衣領，總覺得自己哪裡不對勁。
周懷瑾看著父母的樣子，放緩了聲音：“爹，娘，放輕鬆，咱們就是回家。”
“哪能一樣。”李翠娘搖頭，手指在膝蓋上不安地摩挲著，“這可是天子腳下。”
輪到他們查驗了，周昀遞上文書，官兵查驗過後揮揮手：“放行！”
馬車緩緩駛進城門。
城裡的喧鬨聲一下子湧進來，街道兩旁的鋪子一家挨著一家，招牌幌子五顏六色。
周大山緊緊抓著車框，眼睛瞪得老大，李翠娘不敢往外看了，她坐回車廂裡，背挺得直直的，手放在膝蓋上，手指卻微微發抖。
周懷瑾輕輕拍了拍母親的後背。
馬車穿過幾條熱鬨的街，拐進梧桐胡同，在一處大門前停下。
李嬸已經等在門口，看見他們，連忙迎上來：“少爺回來了！這是老爺和夫人吧，一路辛苦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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