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97章 掌控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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驛站裡，門一關上，娜仁公主臉上的眼淚就被擦乾了。
她走到銅盆邊，掬了捧水，慢慢洗了把臉。
水珠順著她的臉頰落下來，落在衣襟上，她也不在意。
等她抬起頭時，鏡子裡那張臉已經沒了剛才的柔弱無助，隻剩下冰冷的神情和銳利的眼神。
烏曰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，抓起桌上的酒壺，仰頭灌了一大口。
酒水順著他的嘴角流下來，他抹了把嘴，把酒壺重重放下。
“平妻……”他哼了一聲，“大夏皇帝倒是會算計，既不得罪大夏的官員，也不想惹惱我們。”
“哥哥，”她開口，聲音平靜，和剛才在禦書房裡的哽咽判若兩人，“你覺得大皇子和四皇子，哪個好掌控？”
烏曰圖愣了愣，撓了撓頭：“這還用問？大皇子那個蠢樣，一看就沒什麼腦子。四皇子……剛才站在那裡一句話不說，眼神卻不好惹。”
娜仁背著烏曰圖，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，和她之前在草原的明媚神情截然不同。
“是啊。”她說，“大皇子好掌控。”
烏曰圖又灌了口酒，不耐煩道：“那你剛才還哭哭啼啼的？直接要正妃不就得了？”
“直接要，皇帝反而會起疑。”娜仁轉身，走到桌邊坐下，給自己倒了杯茶。
解釋道“我越表現得柔弱，越顯得認命，他們就越不會防備我。平妻……夠了。隻要進了大皇子府，正妃平妻，有什麼區別？”
她端起茶杯，慢慢喝著，眼神卻飄向窗外。
大皇子是蠢，但蠢有蠢的好處，容易拿捏，容易控製。
隻要把大皇子府握在手裡，往後在這大夏京城，她就有了一席之地。
至於四皇子……
今天在禦書房那一幕，她就看出來了，那個男人不簡單。
這樣的人，不適合做丈夫，但適合做盟友。
等她在大皇子府站穩腳跟，等她把該抓的權力抓在手裡，到時候再找機會和四皇子談合作。
她幫他控製住一個爭儲的對手，他幫她牽製匈奴那些老東西，等她回去……
雙贏。
至於大皇子妃陳夢妍……
娜仁放下茶杯，嘴角那點弧度消失了。
一個大夏女人，學的都是三從四德，以夫為綱，大皇子都不把她放在眼裡，自己又何必在意？
烏曰圖看她不說話，湊過來問：“妹，你想什麼呢？”
“想以後的事。”娜仁看了眼愚蠢的哥哥，“哥哥，明天開始，你在京城多走動走動。那些武將，那些文官，能結交的都結交，銀子該花就花，別吝嗇。”
“知道。”烏曰圖點頭，又喝了口酒，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？”娜仁笑了，“我等著嫁進大皇子府，等著看看這大夏的京城，到底是個什麼樣子。”
窗外，更夫敲梆子的聲音遠遠傳來。
梆，梆，梆。
三更了。
第二天巳時，食鼎樓二樓雅間。
周懷瑾來得早，坐在窗邊的位置，看著樓下街上來來往往的人。
桌上擺著一壺茶，兩個杯子，茶還冒著熱氣。
過了一炷香時間，樓梯上傳來腳步聲。
門開了，蕭景琰走進來，身後跟著兩個侍衛。他揮了揮手，侍衛退出去，帶上了門。
周懷瑾站起身，拱手：“蕭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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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景琰點點頭，在他對麵坐下：“等久了？”
“剛到。”周懷瑾坐下，給他倒了杯茶，
“蕭兄，吃點什麼？”周懷瑾叫來小二，把菜品名遞給蕭景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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