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01章 光宗耀祖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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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能去。”周懷瑾說，“季夫人既然開口了，就是真心邀請，娘去了，也不用太拘束，就像在老家跟嬸子們聊天一樣。”
“那哪能一樣。”李翠娘搖頭，但眼睛裡的光彩沒減，“不過，季夫人確實和氣。她還問我老家種什麼莊稼，收成怎麼樣，我跟她說，她還聽得挺認真。”
周大山插話：“人家那是客氣，你還真當人家愛聽這個？”
“怎麼不愛聽？”李翠娘瞪了丈夫一眼，“季夫人說了，她小時候她娘還帶她去莊子裡摘過菜呢。”
周大山不說話了，他永遠爭不過她。
周懷瑾聽著父母說話，嘴角微微揚起。
今天這場見麵，比他預想的順利，季家沒有擺架子，父母也沒有露怯。
兩家人坐在一起，說的都是家常話。
季安誠問了他翰林院的事，問了他以後的打算，他一一答了，從現在到明年想外放的計劃都說了。
季安誠聽了，點點頭說好，也是支持他外放的。
徐茹則跟母親聊得投緣，從莊稼說到兒女，從老家說到京城，母親起初還緊張，後來慢慢放鬆了，話也多了起來。
至於清漪……
周懷瑾想起花園裡那一幕，想起她震驚的眼神，想起她緊緊抱著那本《憐秀記》的樣子。
馬車拐進梧桐胡同時，天邊已經染上了橘紅色。
回到周府，李嬸已經做好了晚飯，簡單的三菜一湯，但熱氣騰騰的，看著就舒服。
吃飯時，周大山還在回味今天的事。
“季侯爺那身氣度，真是不一樣。”他扒了口飯，“說話不急不緩，但句句都在點上。還有季夫人，看著和氣，可眼睛清楚得很，一看就是明白人。”
李翠娘夾了塊肉放進丈夫碗裡：“你就少說兩句吧。懷瑾以後是要跟季家結親的，咱們別給兒子丟人就行。”
周大山點頭，不說話了。
周懷瑾安靜吃著飯，偶爾給父母夾菜。
吃完飯，天已經全黑了，周大山和李翠娘回屋休息，周懷瑾則去了書房。
他點上油燈，在書桌前坐下，卻沒有看書，隻是坐著，望著跳動的火苗出神。
今天在季府，季安誠最後問他的那句話，還在耳邊。
“懷瑾啊，你省親假還有幾天？”
他答：“還有兩日。”
“那兩日後就要去翰林院上值了。”季安誠點點頭，“好好乾。翰林院是個清貴地方，也是磨人的地方，你年輕，多學，多看，少說話。”
他當時躬身應了：“晚輩謹記。”
周懷瑾收回思緒，從抽屜裡取出紙筆。
他得給湖州寫封信，告訴爺奶，今天見了季家，一切順利，告訴姐姐，季家姑娘很好，父母也很滿意，但是父母回去的時間可能得晚一個月了。
寫到一半，他頓了頓，又添了幾句，說季夫人邀請母親常去說話，說季侯爺囑咐他好好當差。
這些細碎的事，爺奶聽了，才會真正放心。
信寫完了，他折好，裝進信封，明天讓周昀送去驛站。
吹熄燈，回到自己屋裡躺下時，外麵已經徹底安靜了。
第二天，周懷瑾起得比平日稍晚些。
他洗漱完走到堂屋時，周大山和李翠娘已經坐在桌邊吃早飯了，李嬸熬了粥，蒸了饅頭，還炒了一盤雞蛋。
“懷瑾起了？”李翠娘抬頭看他，“快來吃，粥還熱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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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懷瑾坐下，盛了碗粥。
周大山咬了口饅頭，含糊著說：“今天……咱們做點什麼？”
李翠娘看了丈夫一眼：“你能做什麼？就在家待著唄，別出去亂走，給懷瑾添麻煩。”
周大山訕訕地點頭。
周懷瑾放下碗，看向父母：“爹，娘，你們要是悶，可以在附近走走。這條胡同住的都是尋常人家，不礙事，要是想去遠些的地方，讓周昀跟著。”
李翠娘搖頭：“不用不用，就在家挺好。我正好跟李嬸學幾個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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