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07章 出來透透氣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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梧桐胡同，周府。
院門被敲響時，李嬸正在灶房揉麵，她擦了擦手，小跑著去開門。
門外站著三個年輕男子，打頭的是趙弘文，後麵跟著錢多多和李文淵。
“趙公子？錢公子？李公子？”李嬸認得他們，臉上笑開了花，“快請進！老爺夫人都在呢！”
三人進了院子，周大山和李翠娘正坐在正房門口曬太陽，聽見動靜都站了起來。
“弘文來了！”李翠娘笑著迎上去，又看向錢多多和李文淵，“這兩位是……”
“伯母，我是錢多多，懷瑾的朋友。”錢多多嘴快，笑嘻嘻地拱手。
李文淵也行禮：“晚輩李文淵，見過伯父伯母。”
“好，好，都是好孩子。”周大山搓著手，有些局促，“快屋裡坐，懷瑾還沒下值，你們先喝口茶。”
趙弘文卻站著沒動，有些不好意思的說：“嶽母，你們來時，懷瑜她還好嗎？家裡一切可好？”
李翠娘知道他惦記，連忙道：“好著呢！懷瑜身子恢複得不錯，安安也長開了，胖嘟嘟的，見天兒笑。”
趙弘文眼睛一亮，臉上露出笑意：“那就好，那就好。”
錢多多湊過來：“趙兄，你這是惦記媳婦還是惦記兒子啊？”
“都惦記。”趙弘文難得沒反駁，嘴角揚著，“等授了官，我就接他們來團聚。”
幾人說笑著進了堂屋，李嬸端上熱茶和點心。
錢多多咬了口芝麻糕，含混不清地說：“還是伯母這兒的東西實在，弘文館的夥食，清湯寡水的，嘴裡淡出鳥來。”
李文淵瞪他：“食不言寢不語，你這像什麼樣子。”
“這兒又不是弘文館。”錢多多滿不在乎，“再說了，第一次見伯父伯母，不得活潑點兒？”
周大山憨笑著：“活潑好，活潑好，親近也熱鬨。”
正說著，外頭傳來馬車聲。
周昀的聲音響起：“懷瑾叔回來了！”
周懷瑾走進院子時，就看見堂屋裡熱熱鬨鬨坐了一堆人，他腳步頓了頓，隨即臉上露出笑意，加快步子走了進來。
“姐夫，錢兄，李兄。”他拱手，“今日怎麼得空？”
“休沐！”錢多多搶著說，“在館裡悶了半個月，骨頭都僵了，出來透透氣。”
趙弘文看著他：“在翰林院如何？可還適應？”
“還好。”周懷瑾在空位坐下，接過李嬸遞來的茶，“整理些史料，不算繁重。”
李文淵問：“同僚之間呢？可還融洽？”
周懷瑾喝了口茶，放下茶盞：“秦編修似乎有些不滿，不過暫時並無衝突。李編修……待人熱絡。”
他話說得含蓄，但在座的都聽懂了。
錢多多嗤笑一聲：“秦安那人，心眼比針尖還小，殿試輸給你，怕是能記一輩子。”
“無關緊要。”周懷瑾神色平靜，“做好分內事便是。”
趙弘文點點頭，又問：“聽說……你前幾日麵聖了？”
周大山和李翠娘都看了過來，眼神裡帶著關切和隱隱的驕傲。
周懷瑾“嗯”了一聲：“陛下問了些經史上的問題。”
“沒為難你吧？”李翠娘忍不住問。
“沒有。”周懷瑾笑了笑，“陛下很和氣。”
錢多多好奇：“陛下長什麼樣？是不是特別威嚴？之前麵聖的時候我都不敢抬頭看。”
周懷瑾想了想：“威嚴是有，但更像個……尋常的長輩。問話時很認真，聽著你答，眼神會打量人。”
李文淵感慨：“天子近前，你能如此從容，已非常人。”
“隻是實話實說罷了。”周懷瑾看向趙弘文，“你們在弘文館如何？第一次考核過了？”
趙弘文臉上露出笑：“過了。我排在中上，李兄和錢兄也都不錯。”
錢多多嘿嘿一笑：“先生誇我寫得務實，有經商頭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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