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10章 福利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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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景琰坐直身子，聲音平穩：“回父皇，據兒臣這些日子觀察，匈奴使團中，大王子烏曰圖魯莽直率，心機不深。真正主事的，是王女娜仁。”
季世達眼皮跳了跳。
蕭景琰接著說：“前幾日，大王子烏曰圖往兵部遞過禮，不過……”他看向季世達，“季尚書治下有方，無人敢收。”
季世達心裡一緊，連忙拱手：“陛下明鑒，兵部上下，絕無私受匈奴賄賂之事。”
“朕知道。”蕭衍擺了擺手，語氣緩和了些，“季卿的為人，朕信得過。”
季世達鬆了口氣，後背卻出了一層薄汗。
蕭衍又看向周尚錦：“周卿，老大婚事的籌備，如何了？”
周尚錦起身回話：“回陛下，一應用度皆已安排妥當。婚服、儀仗皆帶禦製字樣，已命匠人加緊趕製。”
“另，陛下吩咐的一百名五十歲以上老秀才，亦征集完畢，皆是自願前往匈奴，教化匈奴孩童。”
蕭衍臉上露出些笑意：“此事辦得妥當。”
周尚錦躬身：“臣分內之事。”
“我們都老了，”蕭衍放下茶盞，歎了口氣“這方法，竟然還是周修撰在殿試策論中提出的。”
“父皇/陛下萬壽無疆！”蕭景琰四人連忙起身跪拜行禮。
“行了行了，我的身體如何心裡有數！周卿，你接著說吧。”蕭衍擺擺手，示意四人起身。
四人起身落座。
周尚錦心裡一動，麵上不動聲色接著說道：“陛下！欲滅其國，先滅其史；欲滅其族，先斷其文。以老秀才教授匈奴孩童漢文漢禮，時日一長，匈奴下一代便心向大夏。”
蕭衍點頭：“先試試看，成了是好事，不成也沒什麼損失。”
他轉向戶部尚書薛彥剛：“薛卿，開互市收購羊毛一事，籌備得如何了？”
薛彥剛是個精瘦的老頭，眼睛很亮。
他捋了捋胡須，慢條斯理地說：“回陛下，臣已派了三支小商隊北上，以民間商賈的名義，試探性地收購羊毛。價格比往年高三成，匈奴牧民很是踴躍。”
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：“若此法可行，臣建議在邊境設三處官辦互市，專收羊毛。一來可充實國庫，二來……可讓匈奴牧民漸棄遊牧，轉事畜牧。草原人一旦定居，騎兵之利便減三分。”
蕭衍眼裡閃過讚許：“好。此事你盯緊些，隨時報與朕知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薛彥剛躬身行禮。
蕭衍靠回椅背，目光掃過下麵四人，最後停在蕭景琰臉上。
“景琰，”他說，“匈奴公主那邊，你多留意，她既派人往兵部送禮，必有所圖。”
蕭景琰應道：“兒臣明白。”
“至於老大……”蕭衍手指在龍案上敲了敲，語氣有些複雜，“他婚事在即，朝中上下都盯著，禮部把場麵做足，不要讓人看了笑話。”
周尚錦點頭：“陛下放心。”
蕭衍擺擺手：“都退下吧，景琰留下。”
季世達三人起身行禮，魚貫退出禦書房。
門關上後，蕭衍看著兒子，看了好一會兒。
“娜仁送兵部的禮，你真覺得隻是示好？”他問。
沒等蕭景琰考慮好回答。
“草原上的鷹，飛得再高，也得落地覓食。”蕭衍接著說道。
蕭衍看著蕭景琰的眼睛，“兵部、戶部、禮部，如果她都碰了釘子，接下來，她會找誰？”
蕭景琰心裡一動：“父皇是說……”
“老四，”蕭衍眼神深邃，“你是朕的兒子，也是大夏的皇子，有些事，朕能做。有些事，朕做不得，得你來做。”
蕭景琰站起身，躬身：“兒臣明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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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明白就好。”蕭衍重新拿起朱筆，“去吧。該怎麼做，你要心裡有數。”
“兒臣告退。”
蕭景琰退出禦書房時，宮道上，官員們正三三兩兩往宮外走，低聲交談著今日朝會的事。
看見他出來，紛紛躬身行禮。
他點了點頭，腳步不停，腦子裡卻還在想父皇最後那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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