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13章 以小見大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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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臣告退。”周懷瑾躬身退出禦書房，門在身後關上時，他輕輕舒了口氣。
小太監引著他往外走，走到宮門口，才躬身退去。
周懷瑾站在宮門外，晨光已經大亮，照在青石板路上。
他回頭看了一眼巍峨的宮城。
禦書房裡那番對答，皇上看似隨意，實則句句都在考量。
所幸，他答得還算穩妥。
正想著，身後傳來馬車聲。張伯趕著車過來，停在他麵前。
“少爺，回府？”
“回翰林院。”
午時末，劉掌院讓周懷瑾跟著他去庫房。
翰林院的藏書庫占了整整一進院子，裡麵書架林立，卷帙浩繁。
劉掌院站在庫房門口，看著那些蒙塵的書架，歎了口氣。
“我年輕時候，也想整理這些書。”他慢慢走進去，手指拂過書籍，“可後來發現，工程太大，一個人做不完，再後來……就習慣了。”
他轉過身，看向周懷瑾：“以後，這些事就要交給你了。”
周懷瑾一怔。
劉掌院從袖中取出一份奏折副本，遞給他：“陛下給你批了八個字。”
周懷瑾接過奏折，上麵朱批赫然在目：
“以小見大，融會貫通。”
他頓了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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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掌院看著他：“陛下說，翰林院所有藏書，都可照此法整理。所需銀錢、人手，由內庫撥付，這是陛下親口交代的。”
周懷瑾躬身：“下官定當儘力。”
“不止是你。”劉掌院拍拍他的肩，“這事你來牽頭，翰林院所有編修、修撰，都要參與，秦安、李信，都歸你調度。”
周懷瑾心念一轉，抬起頭：“掌院，下官資曆尚淺，恐怕……”
“資曆？”劉掌院笑了，“陛下看的是才乾，不是資曆。你十六歲能六元及第，如今能想出這整理之法，就是才乾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認真起來：“周修撰，翰林院清貴，但也最論資排輩，你這法子動了些人的習慣，往後恐怕會有閒話。”
“但你記住，陛下看著，我劉振華也看著，隻要把事情做好，別的不用怕。”
周懷瑾沉默片刻，深深一揖：“謝掌院教誨。”
劉掌院點點頭，又交代了幾句，這才離開。
周懷瑾站在庫房裡，看著那些堆積如山的典籍。
整理整個翰林院的藏書……這工程，比他想象中還要大。
但也意味著，如果做好了會在陛下心裡留下印象。
他走出庫房時，李信已經在門外等著了，臉上堆著笑：“周修撰，剛才掌院吩咐了，讓我聽您安排，您看，咱們什麼時候開始？”
“不急。”周懷瑾說，“先擬個章程，把人手分好，物料備齊，明日吧，明日大家碰個頭。”
“好嘞。”李信應得爽快。
周懷瑾走回東廂房，路上碰見幾個同僚，看他的眼神都有些不一樣了，有好奇，有羨慕，也有隱隱的抵觸。
他神色如常，該點頭點頭，該招呼招呼。
回到值房，剛坐下不久，門外就來了個小太監。
“周修撰，”小太監躬身，“陛下口諭。”
周懷瑾起身，走到門前，躬身聽旨。
小太監清了清嗓子，聲音尖細：“陛下說，周懷瑾整理史料，頗見巧思。賜紋銀百兩，以資鼓勵，望爾戒驕戒躁，好生當差。”
“臣，謝陛下隆恩。”周懷瑾朝著禦書房的方向深深一揖。
旁邊小太監遞上一個托盤，裡麵是兩錠銀子，周懷瑾雙手接過。
“周修撰好福氣。”小太監笑了笑，“陛下難得親自過問翰林院這些瑣事，您可要好好乾。”
“有勞公公。”
送走小太監，周懷瑾看著手裡的銀兩，想了想，收進袖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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