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15章 賜婚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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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府的大門，天不亮就開了。
下人們早早灑掃庭除，青石板路洗得能照見人影。
院子裡擺好了香案，鋪著紅綢，季安誠和徐茹穿戴整齊，站在堂屋前，臉色都有些緊張。
季清漪站在母親身後，穿著一身淺黃色的衣裙，頭發梳得一絲不苟。
她手指在袖中微微攥著，眼睛時不時往門口瞟。
“別緊張。”徐茹回頭看了女兒一眼，安慰道，“聖旨是喜事。”
季清漪點點頭，沒說話。
其實她不是緊張，是……說不清什麼滋味，盼了這麼久的事真要來了，反而覺得有些不真實。
辰時剛過，外頭傳來馬蹄聲。
接著是整齊的腳步聲，由遠及近。
門房小跑著進來，帶著喘息說：“老爺，夫人，宮裡的人到了！”
季安誠整了整衣袍，快步迎出去。
大門外，儀仗隊已經排開。
前頭是八名錦衣侍衛，接著是四名捧著錦盒的小太監，再往後是十六名樂工，手裡拿著各式樂器。
正中是一輛馬車，簾子掀開，一位五十來歲的大太監走了出來。
他穿著紅色蟒袍，繡蟒於左右， 係以鸞帶，麵容白淨，眼神溫和裡透著威嚴。
正是司禮監掌印太監高福全。
“季侯爺。”高福全拱手，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意。
季安誠點點頭：“高公公辛苦。”
“份內事。”高福全擺擺手，目光在院子裡掃了一圈，落在季清漪身上，笑容深了些，“這位就是季小姐吧？果然好相貌。”
季清漪上前一步，盈盈一禮：“臣女季清漪，見過高公公。”
“不敢當不敢當。”高福全虛扶一下，“季小姐快請起，咱們這就宣旨？”
“有勞公公。”季清漪說道。
香案前，季家眾人按輩分跪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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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福全走到案前，從身旁小太監捧著的錦盒裡，取出一卷明黃聖旨，緩緩展開。
樂工們奏起雅樂，莊重悠揚。
高福全清了清嗓子，聲音清亮：
“奉天承運，皇帝詔曰：朕聞治國之道，首重人倫，男婚女嫁，禮之始也。今有季氏嫡女清漪，淑德賢良，才貌雙全，年已及笄，待字閨中。又有新科狀元周懷瑾，六元及第，才德兼備，年少有為。二人良緣天定，佳偶自成。特賜婚配，結為秦晉之好。”
他頓了頓，繼續念：
“著禮部擇吉日，備六禮，以公主出嫁之半規製操辦。另，周懷瑾當謹守夫妻之道，此生不得納妾，不得蓄養通房，違者奪爵去官，永不敘用。欽此。”
最後兩個字落下，樂聲也停了。
季安誠帶頭叩首：“臣季安誠，領旨謝恩。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。”
徐茹和季清漪也跟著叩首謝恩。
高福全將聖旨卷好，雙手遞給季安誠，又從另一個錦盒裡取出賞賜單子。
“陛下說了，季小姐出嫁，不能簡薄，這是賞賜清單，侯爺過目。”
季安誠接過，掃了一眼，心裡一驚。
單子上列著：金絲雲錦十匹，東海珍珠一斛，羊脂玉如意一對，赤金頭麵兩套，還有各色首飾、布料、器皿，莊子一座，足足列了三頁。
這排場，比公主出嫁也不差什麼了。
“陛下厚恩，臣感激涕零。”季安誠躬身道。
高福全笑著點頭，又看向季清漪：“季小姐，陛下還讓咱家帶句話。”
季清漪抬頭：“公公請講。”
“陛下說，你是個有主見的姑娘。往後成了家，好生過日子，若日子過不下去就找皇後。”
季清漪眼眶一熱，再次行禮：“臣女謹記。”
儀式走完，徐茹連忙讓人上茶。
高福全擺擺手：“茶就不喝了，咱家還得去周狀元那邊宣旨，喜事成雙，不能耽誤。”
季安誠會意，從袖中取出一個紅封，悄悄遞過去：“公公辛苦，一點心意，沾沾喜氣。”
高福全推辭了兩下，最終收下，笑容更真切了：“侯爺客氣，那咱家就先告退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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