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28章 訓話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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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翠娘對著季清漪認真說道：“懷瑾這孩子，心眼實，也穩重，雖然不會說漂亮話，但從小就心疼家裡人。”
“往後你們倆過日子，他要是哪裡做得不好，惹你生氣了，你儘管說他。要是說不過他，你就來信告訴我跟他爹，我們幫你。”
季清漪聽著這話，下意識看向周懷瑾。
周懷瑾站在一旁，嘴角噙著笑，眼神溫和地看著她，對她輕輕點了點頭。
季清漪轉回頭，對李翠娘柔聲道：“婆母，秉璋他……很好。您和公爹放心，我們會好好過的。”
一聲“秉璋”，叫得自然又親昵。
李翠娘連連點頭：“好，好，你們好，我們就放心了。”
敬茶禮成了。
廳裡的氣氛明顯鬆快下來，周大山臉上笑開了花，李翠娘拉著季清漪的手舍不得放，問早上睡得好不好，餓不餓。
周懷瑾適時開口：“娘，您先讓清漪歇口氣。我帶她在宅子裡轉轉，認認路，也看看陛下賞的這院子。”
李翠娘這才反應過來，連忙鬆手：“對對，你們去看看，這院子大，我們剛來的時候也轉迷糊過。等會兒轉完了，一起吃飯，娘問了青杏，做的都是你愛吃的菜。”
“好。”周懷瑾應下，轉向父母，“爹，娘，那我們去了。”
周大山擺擺手：“去吧去吧。”
周懷瑾牽起季清漪的手，領著她走出正廳。
“這宅子，是陛下賞的，連著裡頭的下人。”周懷瑾邊走邊介紹，聲音平穩，“我仔細想過了，沒什麼不能讓陛下知道的，就把人都留了下來。一共二十人，有男有女，各司其職。”
他側頭看她：“往後，這個家就交給你了。”
季清漪心中一動，交給她？
周懷瑾像是看出她的遲疑，握了握她的手：“別怕，慢慢來。有周昀幫著你，他是我從老家帶來的，信得過，我讓他做了管家。底下的人，你看看，合用的就用，不合用的，咱們再慢慢調換。”
說話間，他們穿過一道月亮門，眼前豁然開朗。
是一個不小的荷花池，時值盛夏，荷葉田田，鋪滿了大半池麵，幾支粉白的荷花亭亭玉立，隨風輕輕搖曳。
池邊有石凳，有回廊，雅致得很。
“喜歡嗎？”周懷瑾問。
季清漪點點頭，眼裡有光：“喜歡。”她在季府也有自己的小池塘，但沒這麼大，也沒這麼野趣自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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繞過荷花池，走到前院開闊處，周昀已經等在那裡了，身後黑壓壓站了一片人，整齊地排成四排。
男男女女，年紀不一，穿著統一的青色粗布衣裳，低著頭，屏息靜氣。
看到周懷瑾和季清漪過來，周昀上前一步，沒有喊私下的稱呼，而是躬身道：“少爺，少夫人，人都齊了。”
周懷瑾點點頭，對季清漪低聲道：“去吧。”
季清漪輕輕吸了一口氣，鬆開他的手，向前走了兩步，站在眾人麵前。
二十道目光，或好奇，或探究，或恭敬，齊齊落在她身上。
她站直了身子，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個人，陽光照在她大紅的衣裙上，也照在她沉靜秀美的臉上，將她襯得貴氣逼人。
“抬起頭。”她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在這安靜的環境裡，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。
眾人依言抬頭。
季清漪的目光平靜地與他們接觸，不躲不閃，片刻後，她再次開口：
“我姓季，是周家的主母。從今日起，這座宅子裡的大小事務，由我掌管。”
停頓了一下，她繼續說：“規矩，想必你們來時，內務府或有舊主都已教過，但我這裡，再重申一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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