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29章 在哪兒，我要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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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昀臉上帶著點為難的神色。
他快步走到近前，躬身道：“少爺，少夫人，前頭來了個人，說是大皇子妃身邊的丫鬟，叫紅兒。她帶了東西，還有一封信，指名要交給少夫人。”
季清漪和周懷瑾對視一眼。
“人在哪兒？”周懷瑾問。
“在待客廳候著。”周昀頓了頓，壓低聲音，“她是從側門悄悄進來的，沒走正門，說怕給人瞧見，給少夫人添麻煩。”
季清漪心裡添了幾分說不清的滋味，她知道陳姐姐不方便，但是她沒想到她竟然還惦記著她。
季清漪看向周懷瑾。
周懷瑾點點頭：“去見見吧。”
兩人轉回前院，往待客廳走，廳門虛掩著，推開，裡頭站著個丫鬟，正是紅兒。
她臉色有些蒼白，看見季清漪進來，立刻福身行禮。
“奴婢紅兒，給周夫人請安。”
季清漪上前虛扶一把：“紅兒姑娘快請起，你……怎麼這時候來了？”
紅兒抬起頭，先從袖中取出一個厚厚的紅封，雙手奉上。
“這是我家主子給夫人的新婚賀禮。昨日人多眼雜，主子不便親自送來，特意囑咐奴婢今日悄悄送來，怕給夫人惹麻煩。”
季清漪接過紅封，她打開看了一眼，裡麵是一張一千兩的銀票，還有一張禮單，上頭寫著“掐絲琺琅頭麵一套”。
她愣住了。
這禮太重了，不像尋常閨閣往來。
紅兒又從懷裡取出一封信，信封上字跡清秀，卻透著股力透紙背的勁兒。“主子還有封信，讓奴婢務必親手交給夫人。”
季清漪接過信，拆開。
“清漪妹妹台鑒：新婚大喜，本應親至道賀，然身不由己，恐為妹妹招致無妄之災，故遣紅兒代行。區區薄禮，聊表心意，莫要推辭。首飾是舊物，望妹妹不嫌。銀票且收著，女子手中有錢，心中不慌。往後若遇難處，或可憑此稍解。盼妹妹與周狀元琴瑟和鳴，歲歲平安。愚姐夢妍手書。”
字裡行間那股小心翼翼的關切，卻透紙而出。
季清漪鼻子一酸，眼前模糊了。
她攥著信紙，看向紅兒：“陳姐姐她還好嗎？”
紅兒嘴唇抖了抖，用力咬住下唇，才沒讓眼淚掉下來。她低下頭，聲音有些哽咽：“主子……主子很好。”
季清漪知道紅兒沒有說實話，但是也知道應該是陳姐姐讓她這樣說的。
“紅兒姑娘，”周懷瑾開口，聲音溫和卻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，“回去轉告陳王妃，禮我們收下了，她的心意，我們夫妻記在心裡。請她……務必保重。”
紅兒抬頭看了周懷瑾一眼，又看看季清漪，重重地點了點頭：“奴婢一定把話帶到。”
她福了福身，“東西送到，信也交了，奴婢不便久留，這就告退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周昀機靈地接話，引著紅兒從側門悄悄離開了。
待客廳裡安靜下來。
季清漪還捏著那封信，指尖微微用力，銀票和禮單放在旁邊的茶幾上，沉甸甸的，壓在她心上。
周懷瑾走到她身邊，握住她的手，把她微涼的手指包進掌心。“陳王妃是個明白人，也是個苦命人。”
季清漪靠向他，聲音悶悶的，她抬起頭，看向周懷瑾，眼裡有困惑，也有後知後覺的難過。
“陳姐姐她也是華夏先生的讀者。秉璋，你那本《芙蓉記》，是不是……也給了她一點支撐？”
周懷瑾沉默了片刻，將她往懷裡帶了帶。“文字能慰藉人心，但救不了人命。她的路，終究得她自己走。”
他頓了頓，低頭看她，想要拂去她難過的情緒“不過，清漪，你記不記得，華夏先生最近，又寫了一篇新稿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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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清漪眼睛一下子亮了，那點傷感暫時被壓了下去。
她從他懷裡掙出來一點，抓著他的袖子：“新稿？在哪兒？我要看！”
那急切的模樣，像個討糖吃的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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