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39章 我會睡不著覺的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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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半成，給族叔公周尚錦。”周懷瑾說，“周家能有今日，是族叔公幾十年在朝中撐著，臣如今有些成績，理當反哺。”
蕭景琰點了點頭，示意他繼續。
“另外半成，給嶽父季安誠。”
周懷瑾神色坦然，“季家是殿下外家，也是臣的嶽家。這肥皂往後要進世家，進勳貴府邸，少不得季家幫忙牽線搭橋。與其到時候分，不如先分清楚。”
他說完，靜靜等著蕭景琰的反應後繼續說道，“剩下一成，給工部，工欲善其事，必先利其器，希望能召集更多的工匠，發明出更多利民便民的工具。”
蕭景琰看了他很久，然後，他笑了。
“秉璋，”他搖了搖頭，歎了口氣，“你這個人啊……”
他沒說完，周懷瑾也沒問，兩個人都知道彼此要說的是什麼。
蕭景琰重新在椅子上坐下，手指在桌麵上輕輕叩了兩下。
“方子我收下了，分紅的事，按你說的辦。”他頓了頓。
“周尚書那半成，你自己去給，舅舅那半成，等第一批貨出來，我替你去說，剩下一成，我去和父皇說。”
“多謝殿下。”周懷瑾躬身謝道。
“不必謝我。”蕭景琰看著他，眼神認真，“你這是把刀子遞到我手裡，又幫我把握刀的人手都找齊了，我該謝你才是。”
周懷瑾沒接這話，蕭景琰也不再多說。他站起身，理了理衣襟。
“時辰不早，我該回去了。”他走到門口，停下腳步，回頭看了周懷瑾一眼。
“秉璋。”
“臣在。”
蕭景琰看著他，沉默了片刻。
“你那個‘華夏先生’的身份，”他帶著調笑的意味問道，“往後，打算什麼時候告訴清漪？”
周懷瑾微微一怔，他垂下眼簾，沒有說話，他從不對伴侶隱瞞。
蕭景琰看著他這副模樣，沒再追問，隨他自己吧。
他推開門，邁過門檻，走進滿院明亮的日光裡。
走了幾步，他忽然又停下來。
“秉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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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懷瑾跟在身後，停下腳步。
蕭景琰再次提醒。
“清漪……從小就愛看華夏先生的書。”他頓了頓。
“她比你以為的，更在意這個。”
他沒有再說下去，抬腳，不疾不徐地走出了院子。
周懷瑾站在原地，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後。
院中很靜，風吹過石榴樹，葉子沙沙作響，幾朵遲開的石榴花從枝頭飄落，落在青磚地上，晃的周懷瑾的眼睛都紅了。
他站了很久，久到周昀忍不住探頭看了一眼，想叫周懷瑾，又怕打亂他的思路，隻能又悄悄縮回去，隨時關注著。
他低頭，看著腳邊那朵被風吹落的石榴花，彎腰，拾了起來。
花瓣還有些濕潤，帶著草木特有的清苦氣息。
他把那朵花握在掌心，轉身，走回了書房。
門在身後輕輕掩上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門外傳來輕輕的腳步聲。
門被推開一道縫，季清漪探進半個身子，手裡端著一盞燭台。
昏黃的光暈從她手邊漫開，映亮了她秀美的側臉，也映亮了她眼裡那一點擔憂。
“秉璋？”她輕聲喚他，“用晚膳了，周昀說你一下午都在書房……”
她看見他坐在書案後，手裡緊緊攥著一朵已經蔫了的石榴花。
她沒說話，走過去，把燭台放在桌角，在他麵前蹲下身，仰頭看著他。
“怎麼了？”她問，聲音很輕柔。
周懷瑾低下頭，看著她，燭光在她眼中跳躍，像兩簇小小的，溫柔的火焰。
他把那朵石榴花放進她手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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