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44章 給你壓箱底防身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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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剛剛亮起光亮，周懷瑾就出了門。
馬車在清晨的街道上不緊不慢地走，軲轆碾過青石板，聲音在安靜的胡同裡顯得格外清晰。
他靠在車壁上，閉著眼，腦子裡過著一會兒要跟族叔公說的話。
族叔公的府上他來過很多次了，可這一次，老管家周安親自迎出來，一路引著他往裡走，走到書房門口，停下腳步。
“周少爺，老爺在裡頭等著您呢。”
周懷瑾推門進去，看到周尚錦坐在書案後，手裡拿著一卷書，見他進來，把書放下。
“來了？”周尚錦說道。
“族叔公。”周懷瑾走過去，在他對麵坐下。
周尚錦打量著他，端起茶盞喝了一口，又放下，他靠在椅背上，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叩了兩下。
“安平縣的事，我想和你說幾句。”周尚錦嚴肅道。
周懷瑾坐直身子。
“安平縣那個地方，窮，偏，民風彪悍，曆任知縣沒一個能乾滿三年的。”周尚錦頓了頓，說道“可你知道為什麼嗎？”
周懷瑾搖頭。
“因為派去的那些人，都是被貶的。”周尚錦的聲音不高，“心裡有怨氣，去了也不肯安心做事，對百姓沒好臉色，百姓自然也不給他們好臉色。一來二去，就鬨起來了，鬨大了，就調走，調走了，換個新的，繼續鬨。”
他看著周懷瑾，“你不一樣，你是自己想去處州府，雖是被人使了絆子，才去的安平。”周尚錦緩緩說道，“可你沒怨氣。”
“有怨氣也沒用。”周懷瑾垂下眼簾，平靜說道。
“這就對了。”周尚錦笑著點點頭，“沒怨氣，就能安心做事，安心做事，就能做出事來。”
“安平縣有個好處，那地方沒有本地勢力。”周尚錦他端起茶盞，又喝了一口，看著他，“窮地方，沒出過什麼大人物，曆任知縣都是走馬燈似的換，誰也紮不下根，你去了，紮下根，以後就是最大的那個。”
他放下茶盞，手指在桌麵上點了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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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沒有地頭蛇，你想做什麼，阻力就小，不像那些富庶的地方，世家盤根錯節，動一根手指頭都能牽出一串人來。”
周懷瑾聽著，眼神慢慢亮了一點。
“再有，民風彪悍，換個說法，就是民風開放。那些人不是不講理，是不服不講理的人，你真對他們好，他們能拿命護你。”
“所以，你去安平，不是壞事。”他看著周懷瑾，給他仔細分析。
周懷瑾沉默了很久，然後他站起身，退後一步，對著周尚錦，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。
“多謝族叔公指點。”
“行了，別來這套。”周尚錦擺擺手，指了指椅子，“坐下。”
周尚錦看著周懷瑾重新坐下，眼裡有些複雜。
“懷瑾啊，”他慢慢說道，“我活了這麼大歲數，見過很多人。有些人走順路，走得很快，有些人走逆路，走得很慢。可最後能走到頭的，不是走得快的，是走得穩的。”
他頓了頓，“你得走穩。”
“去吧。”周尚錦對著周懷瑾寄予了希望，“到安平去，好好做事，有什麼事，寫信回來。”
周懷瑾站起身，又行了一禮，走到門口時，周尚錦的聲音從身後傳來，“對了，替我帶句話給你嶽父。”
周懷瑾回過頭，看到周尚錦笑了笑。
“就說，這次的事，周家記下了他的人情，往後有需要的時候，招呼一聲。”
周懷瑾點點頭，推門出去。
……
季清漪到季府的時候，徐茹已經在二門等著了。
看見女兒下車，徐茹迎上去，拉著她的手，上下打量。
“你怎麼剛回去又來了，怎麼老是往娘家跑。”徐茹有些無奈的說。
季清漪笑了笑，“娘，我這次來是有正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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