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51章 怕不怕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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話說到這份上，劉猛不敢再追問。
他心裡算得明白，全城兵丁衙役加起來好幾百人，一人二兩，少說也要一千多兩。
這位年輕縣令，出手比之前所有官都大方。
可越是這樣，他心裡越沒底。
世上隻有收錢刮錢的官，哪有倒貼錢的官？這位周大人，到底圖什麼？
馬車繼續前行，劉猛偷偷看向周懷瑾，隻見他麵色平靜地望著窗外。
街道破舊，土房歪歪扭扭，路麵泥濘不堪，牆角縮著乞討的老人，幾個衣衫破爛的孩子，在垃圾堆裡翻找著能吃的東西。
劉猛心裡發緊，生怕這位新大人見了這副慘狀，會翻臉發怒，把那些人趕走。
可周懷瑾臉上依舊平靜，半點沒有發怒的意思，眼裡隻有一種，沒在之前縣令那裡見過的惻隱之心。
又走了小半刻鐘，馬車徹底停下。
劉猛穩了穩心緒，開口說道，“大人，到縣衙了。”
周懷瑾走下車，抬頭朝眼前望去。
一座破舊不堪的院子，大門上的紅漆早剝落乾淨，露出底下灰白發黴的木頭。
一塊歪歪斜斜的牌匾掛在門上，三個大字被風吹日曬得模糊不清，勉強能認出——安平縣衙。
院牆塌了一半，幾根粗木樁勉強撐著，門口兩隻石獅子，一隻缺了半顆腦袋，蹲在那裡。
周懷瑾抬腳往裡走，院子裡空蕩蕩的，連個人影都沒有。
地上的青石板碎得七零八落，枯黃的雜草從石縫裡鑽出來，亂糟糟一片。
正堂大門緊閉，窗戶紙破了好幾個大洞，冷風一吹，呼呼作響。
他伸手推開正堂門，一股濃重的黴味撲麵而來，嗆得周懷瑾直皺眉。
裡頭有些黑暗，周懷瑾站在門口等了片刻，眼睛才適應黑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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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內桌椅倒的倒，歪的歪，厚厚一層灰塵覆蓋其上，案台上空空如也，筆墨紙硯早沒了蹤影，牆上幾幅字畫黴跡斑斑。
周懷瑾就站在屋子中央，一動不動，劉猛站在他身後，心裡打鼓，偷偷瞄著他的臉色。
上一任縣令靳交寶來的時候，一見這破衙門，當場就破口大罵，罵夠了直接跑去縣城最好的酒樓喝酒享樂，導致縣衙就更破敗了。
後來百姓們實在受不了才給他攆走，又找的關係讓他被一擼到底，才悄悄給山匪透露消息。
這位年輕大人，會不會也一樣不把我們當人看？
周懷瑾看向劉猛，“劉什長可知衙役們都在哪？”
劉猛低下頭，語裡話外在哭窮，“回大人，上一任縣令走後，衙門就沒人發餉了，兄弟們要養家糊口，早就散了。”
周懷瑾輕輕點頭，沒有半點意外，對著劉猛躬身行禮，“本官已知曉，多謝劉什長告知。”
他走出正堂，站在院子中央，片刻後，周懷瑾轉過身，目光落在劉猛身上，語氣帶著懇求。
“劉什長，本官有件不情之請，想要請你幫忙。”
劉猛聽到周懷瑾的話抬頭，略頓一下，“大人儘管吩咐，小的能辦的一定辦。”
周懷瑾看著他，眼神鄭重，“請你幫本官傳個話，問一下之前散了的那些衙役，還有誰願意回來當差。”
周懷瑾不等他回應，繼續往下說。
“願意回來的，月俸一分不少，照舊發放，連帶之前欠的，也可以找本官補齊。不願意的，本官也絕不勉強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加重了幾分。
“還有，方才本官說的二兩銀子，不管是回來的衙役，還是守城的兵丁，人人有份。等衙門收拾妥當，帶著名冊來領錢，一文都不會少。”
劉猛看著他的眼神瞬間變了，之前的懷疑、戒備、不安，散去一點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動容。
他張了張嘴，正要說話，院門外傳來輕輕的腳步聲。
季清漪從馬車上走下來，青杏和十月跟在身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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