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54章 可疑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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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人胸襟，下官自愧不如。往後下官必定殫精竭慮，輔佐大人，絕不讓安平縣的百姓再受半分苦。”
周懷瑾抬手扶起他，語氣平和。
“有張縣丞這句話，安平縣的日子，一定會慢慢好起來。”
日頭漸漸升高，縣衙院子裡的氣氛更加火熱。
周懷瑾站在正堂門口，目光溫和地掃過忙忙碌碌的百姓，眉頭舒展，嘴角彎了彎。
張知軒捧著賬冊站在一旁，眼神幾次悄悄落在周懷瑾身上，嘴唇動了又動，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。
周懷瑾餘光早將他的局促看在眼裡，緩緩側過頭，語氣平和。
“張縣丞，有話直說。”
張知軒心頭一緊，下意識往前湊了半步，聲音壓得極低，臉上滿是困惑與不安。
“大人，下官鬥膽問一句，您這銀子……到底是從哪兒來的？一千多兩，眼都不眨就掏出來。”
周懷瑾低頭看了他一眼，“我自己做了些小生意，略有些財產，更何況，你看見這些百姓了嗎”
周懷瑾朝院子裡忙碌的鄉親們看去。
張知軒不明所以，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。
扛木料的漢子累的氣喘籲籲，糊窗戶的匠人手上沾滿漿糊，燒水的大娘端著熱氣騰騰的粗瓷碗，一個個往乾活人的手裡塞。
張知軒老老實實點頭。
“看見了。”
周懷瑾收回目光，眼神沉了幾分，語氣雖平淡，卻字字入心。
“他們今天來幫忙，是衝著什麼？是衝著我這個剛來幾天的縣令？還是衝著工錢？”
張知軒一怔，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答，隻呆呆站在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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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懷瑾沒有等他回應，聲音篤定。
“他們衝的是個盼頭，上一任把他們折騰怕了，他們盼著來個能乾的官，把這地方收拾好，讓日子有點指望。我今天掏的銀子，買的是他們的信任。”
他頓了頓，眼底多了幾分沉重，聲音裡帶著幾分感慨。
“信任這東西，比銀子值錢，也難買得多。”
張知軒怔怔地望著眼前不過十八歲的少年縣令，心頭狠狠一震，半天說不出一句話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他才深深吸了口氣，雙手緊緊合上賬冊，抱在懷裡，臉上滿是羞愧與敬佩。
“大人這番話，下官記在心裡了。”
周懷瑾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眼神安定，沒有再多說。
院子那頭，劉猛扛著一根粗重木料，大步流星地走過來，身後跟著幾個精壯漢子，人人臉上都有灰，卻笑得爽朗。
他走到周懷瑾跟前，“咚”一聲將木料放在地上，抬手胡亂抹了把臉，喘著粗氣，眼神亮得驚人。
“大人，院牆缺口補得差不多了，剩下的磚瓦夠把門房也翻修一遍，您看要不要一塊乾了？”
周懷瑾低頭看了看堆得齊整的木料，又抬頭望了眼塌了一半的門房，神色從容。
“乾。趁著鄉親們都在，能收拾多少收拾多少，等今天晚上吃完飯，就給鄉親們算工錢。”
劉猛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剛要轉身招呼人，袖子忽然被一隻手輕輕扯住。
那是個三十來歲的婦人，穿著打補丁的舊棉襖，臉頰凍得通紅，眼神卻亮得像揣著星火，語氣帶著幾分急切與討好。
“劉什長，讓我男人也來幫忙吧！他在家閒著也是閒著，出來出把力，給大人留個好印象！”
劉猛一時拿不定主意，下意識扭頭看向周懷瑾。
周懷瑾微微頷首，語氣溫和。
“來，都來。人越多，活乾得越快。”
那婦人一聽，臉上瞬間笑開了花，眉眼都舒展開來，轉身就往人群外跑，一邊跑一邊揚聲喊。
“當家的！快過來！大人讓你也來幫忙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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