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59章 聽誰說的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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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話一出，堂下一片嘩然。
陳老實臉色刷地白了，身子晃了晃，差點站不穩。
身後那幾個族人更是麵麵相覷，有人悄悄往後縮。
跪著的林蘇娘猛地抬起頭，眼淚流得更凶了。
“老爺！民女是冤枉的！民女真的是冤枉的！”
柳文清伏在地上，肩膀抖得厲害，不知道是在哭還是在笑。
周懷瑾沒理那些動靜，目光落在陳老實臉上。
“陳族長，你聽見了？”
陳老實嘴唇哆嗦著，說不出話，周懷瑾拿起那份玉佩，在手裡轉了轉。
“這玉佩，是你從林氏房裡搜出來的？”
陳老實咽了口唾沫。
“是……是……”
“是你親自搜的？”
“是……”
周懷瑾點點頭，把玉佩放回案上。
“那你說說，你搜的時候，那箱子是鎖著的還是開著的？”
陳老實愣了一下。
“開……開著的……”
“林氏的陪嫁箱子，平日裡都是鎖著的，怎麼偏偏那日就開著？”
陳老實額頭的汗冒得更凶了。
“這……這……”
周懷瑾不等他答，又問。
“你搜出玉佩之後，可曾問過林氏這玉佩的來曆？”
“問、問了……”
“她怎麼說的？”
陳老實張了張嘴，說不出話來。周懷瑾看著他，語氣依舊平穩。
“本官替你說。她說不知道，對吧？”
陳老實點點頭。
“那你可曾去問過柳文清，這玉佩是不是他的？”
陳老實不吭聲了。
周懷瑾往後靠了靠，目光掃過堂下那幾個族人。
“你們告林氏通奸殺夫，證據就是一枚來曆不明的玉佩，外加幾句口供。不驗屍，不查毒，不問證人，不核證詞。靳交寶糊塗，你們也跟著糊塗？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陰沉了幾分。
“還是說，你們本來就不想弄清楚？”
堂下一片死寂，陳老實臉色慘白，膝蓋一軟，撲通跪了下來。
“老、老爺，草民……草民也是聽人說的……”
周懷瑾假裝平靜的看著他。
“聽誰說的？”
陳老實張了張嘴，說不出話。
身後那幾個族人，有人悄悄往後挪，有人低下頭，有人往人群裡躲。
周懷瑾收回目光，拿起驚堂木。
“啪！”
“傳裡正，傳陳三郎的左右鄰居，傳當日給陳三郎抓藥的藥鋪夥計。一個時辰之內，全部到堂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向跪著的陳老實。
“你們幾個，先跪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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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時辰後，堂下跪滿了人。
裡正，鄰居，藥鋪夥計，還有幾個平日裡跟陳三郎走得近的村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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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懷瑾一個一個問過去。
鄰居說，陳三郎那幾天咳得厲害，夜裡都能聽見他喘。
藥鋪夥計說，林蘇娘確實來抓過藥，是治喘疾的方子，抓了三副。
裡正說，陳三郎家的地，就在村東頭，三畝上等水田，緊挨著陳老實家的地。
周懷瑾聽到這兒，抬起頭。
“緊挨著？”
裡正點點頭。
“是，挨著的。陳三郎爹娘走得早，就給他留了這三畝地。他娶了媳婦沒兩年就走了，這地就歸了林氏守著。”
周懷瑾沒再問，目光落在陳老實身上。
陳老實跪在地上，臉色灰白，嘴唇哆嗦著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周懷瑾看了他一會兒，又看向跪著的林蘇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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