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68章 儘管去參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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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懷瑾盯著劉奎，一字一句。
“劉奎，你到底是在守鹽法，還是在擋百姓的活路？我看，你守的是你自己的自私自利！”
劉奎被質問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，張口結舌，半天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。
他隻能氣急敗壞地指著周懷瑾，渾身發抖。
“你……你強詞奪理！我這便上報府城，定要參你！”
“儘管去參。”周懷瑾神色淡然，眼底卻滿是篤定。
“本縣所作所為，上對得起朝廷，下對得起百姓。何懼你參奏？”
他抬手一揮，語氣不容違抗。
“收鹽，繼續！誰敢阻攔，以擾亂縣衙，欺壓百姓論處，拿下杖責！”
一旁待命的縣衙差役立刻上前一步，手持棍棒，神色凜然。
劉奎看著周身氣場懾人的周懷瑾，又望了望眼中燃起怒火的百姓，心底莫名一慌。
他色厲內荏地瞪了周懷瑾一眼，撂下一句狠話，帶著手下鹽課差役，灰溜溜地轉身離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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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……你給我等著！”
人群瞬間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。
百姓們望著周懷瑾的身影，眼中滿是崇敬與感激，不知是誰先跪下的，呼啦啦跪倒一片。
“謝青天大老爺！”
“謝縣太爺為我們做主！”
此起彼伏的謝聲，響徹安平縣衙上空，周懷瑾連忙抬手，讓眾人起身。
他目光掃過一張張滿是希望的臉，唇角揚起一抹淺淡而堅定的笑意。
“諸位鄉親，都起來吧，往後安平縣的鹽，本縣管定了，鹽課司的人再來，你們不必怕，隻管來找本縣做主。”
人群裡又響起一陣歡呼。
劉奎一行人灰頭土臉的離去，縣衙前收鹽的隊伍非但沒散，反倒越排越長。
百姓臉上的惶恐儘數驅散，換成踏實和歡喜。
筐子、布袋、竹簍層層疊疊堆在一旁。
裡麵全是各家各戶連夜熬製出來的土鹽，雖依舊粗劣灰黃，卻成了安平縣百姓手中最實在的生計。
周懷瑾立在廊下，目光平靜地望著忙碌的人群。
張知軒手持賬冊，一路小跑過來，額角帶著薄汗，臉上卻掩不住振奮。
“大人，這不過一個時辰，已收土鹽近三百斤，銅錢發出去一貫五百文。百姓們都說，這輩子從未這般痛快過。”
周懷瑾微微頷首，叮囑道，“賬務必需記清。每一兩鹽，每一文錢，都不能出錯，此事關乎民心，半點馬虎不得。”
張知軒點頭應下，轉身又快步奔回收鹽點。
周懷瑾抬眼望向府城方向，眸色微微一沉。
劉奎受了這般屈辱，絕不會就此善罷甘休。
鹽課司盤踞地方多年，早已與鹽商，府城吏員勾連一氣。
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，他們很快便會卷土重來，而且來勢隻會更凶。
他正沉吟間，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。
氣勢洶洶地撞入街巷，驚得街邊攤販慌忙避讓。
周懷瑾眸色一冷，盯著來人的方向。
街口衝來七八名騎著高頭大馬的差役，個個腰佩長刀，氣勢凶悍。
為首一人身著青色吏服，麵容陰鷙，比先前的劉奎更顯跋扈驕橫。
劉奎屁顛屁顛地跟在馬旁，一臉邀功請賞的諂媚，指著縣衙方向，嘴裡不停說著什麼。
百姓們見狀，剛剛放下的心瞬間又提了起來。
方才還熱鬨喧天的場地頃刻安靜幾分，人人臉上覆上惶恐，下意識往後縮去，生怕被這場官衙爭鬥殃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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