！” 幸存者中響起驚恐絕望的嘶喊，聲音因極致的恐懼而扭曲變調。
訓練有素的陣型在無法理解、無法抵禦的攻擊麵前，瞬間土崩瓦解。有人試圖尋找街邊的石墩、樹乾作為掩體，但空曠的街道和深厚的積雪讓他們無處遁形。有人盲目地朝著疑似攻擊方向扣動手弩扳機，弩箭徒勞地釘入牆壁、沒入雪地，連敵人的衣角都摸不到。
“結圓陣！舉盾！背靠背！”魁梧漢子畢竟是經曆過沙場血戰的老卒，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，嘶聲力竭地試圖重整隊伍。殘存的三十餘人聞言，如同抓住救命稻草，慌忙向中心收縮，幾名攜帶了包鐵木盾的漢子手忙腳亂地舉起盾牌，試圖組成一道簡陋的防線。
然而，這脆弱的防禦在那無聲的死神麵前，猶如紙糊。
“噗！” 一聲悶響，一名正努力舉盾的黑衣人，突然感覺盾牌上傳來一股沛然莫禦的恐怖巨力，整個人如同被狂奔的犀牛正麵撞上，連人帶盾向後淩空飛起，重重砸在數尺外的雪地裡，濺起大蓬雪粉。他手中的包鐵木盾中心，赫然凹陷下去一個拳頭大小、邊緣金屬扭曲翻卷的恐怖坑洞！而盾後的他，胸口劇痛，喉頭一甜，哇地噴出一大口鮮血。
“砰！” 另一麵盾牌更是詭異，仿佛被無形的重錘狠狠砸中中心，直接炸裂開來，堅韌的木料化作無數碎片四下激射，持盾者慘叫一聲，雙手血肉模糊，踉蹌後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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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絕非人力所能及！即便是傳聞中內功臻至化境、可隔空傷人的絕頂高手，其掌風指力也絕無可能如此輕易地擊碎包鐵重盾，更遑論如此密集、精準、且無聲無息的打擊方式！
這“竹雨軒”裡，究竟藏著什麼怪物？！
“撤！快撤！分散走！” 他終於徹底清醒，意識到這根本不是一場戰鬥，繼續留在這裡，隻有死路一條！他用儘最後的氣力嘶吼，聲音因恐懼而變調。
幸存的黑衣人早已魂飛魄散，聞聲如蒙大赦，哪裡還顧得上什麼隊形、傷員、命令，隻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，連滾帶爬，手腳並用地轉身，朝著來時的方向，沒命地逃竄。
“想走？” 一直靜立在暖閣窗邊的林泠，通過疏影同步投射在意識中的、融合了熱成像、動態捕捉與能量讀數的全方位戰場視圖，將外麵發生的一切儘收眼底。
“穀雨，解除通訊乾擾。青雀、石竹，執行‘收割’程序。目標：所有試圖逃離者，以徹底剝奪行動能力為優先。那個帶頭的，重點關照，我要他能說話，但不能動。”
“是。乾擾場解除。‘收割’程序啟動。”
無形的壓製力場悄然消散。但比之前更加精準、更加高效的打擊，如同死神的鐮刀，迅疾而無情地揮向那些正在雪地中狼狽逃竄的身影。
“啊！”
“我的腿！”
“手！我的手！”
慘叫聲此起彼伏，在空曠的雪巷中顯得格外淒厲。那些正在拚命逃跑的黑衣人，仿佛被無形的絆索絆倒，或是腿彎、腳踝傳來鑽心劇痛，或是持刀持弩的手腕突然失去所有力氣，一個個以各種狼狽的姿態撲倒在厚厚的積雪中，掙紮翻滾，卻再也站不起來。魁梧漢子更是被重點“照顧”，雙腿膝蓋和雙臂肘關節幾乎在同一時間遭到數道高能粒子束的精準“親吻”，雖然沒有造成貫穿傷，但那瞬間產生的高溫灼燒與動能衝擊，足以讓他四肢主要關節的骨骼、筋膜、韌帶遭受毀滅性打擊。他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烈嚎叫，龐大的身軀如同被砍倒的巨木，轟然砸進雪地。
從第一道微不可聞的“噗”聲響起，到最後一名襲擊者倒在雪地裡發出絕望的呻吟，整個過程，快得令人窒息，總共不超過二十次呼吸的時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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