麼驚動，慌不擇路地朝這邊飛來。林泠頭也未回，隻是屈指，對著虛空輕輕一彈。那幾隻正奮力振翅的野雉，仿佛被無形的細線勒住了脖子，動作齊齊一僵，然後直挺挺地從半空中栽落下來，掉在溪邊的雪地裡，撲騰兩下便不動了。
穀雨放下碗，走過去將野雉撿起，動作熟練地拔毛開膛，洗淨後用帶來的調料稍微醃製，用乾淨的樹枝串了，就著還未熄滅的小火堆慢慢烤著。不多時，油脂滴落火中滋滋作響，濃鬱的烤肉香氣彌漫開來，與粥香混合，勾人饞涎。
林泠就著溪流山色，慢條斯理地享用了一頓頗為豐盛的野外午餐。吃不完的烤雉肉，被穀雨用油紙包好，收了起來。
第三日， 進入一片丘陵地帶。路更難行，但景色漸佳，遠離了主乾道的混亂。偶爾能遇到同樣選擇小路的行商或逃難隊伍，大多對這支隻有一輛馬車、一個車夫（青雀偽裝）、一個丫鬟（穀雨偶爾露麵）的隊伍投來好奇或警惕或偶爾覬覦的目光，但見他們馬車普通，人員簡單，也便相安無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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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泠大部分時間待在車內，看書、飲茶、調息，或者通過意識連接處理青雀石竹傳回的前方路況報告。仿生機器人不需要休息，可以日夜兼程探路警戒，極大提高了安全係數和行程效率。
傍晚，在一處背風的山坳準備紮營過夜。“馬車”自身攜帶的警戒係統已悄然展開。林泠下車，信步走到不遠處一條尚未完全封凍的小溪邊。溪水清冽，倒映著鉛灰色的天空和枯瘦的樹枝。她蹲下身，掬起一捧水，冰涼刺骨。正要起身，側後方樹林中忽然竄出五六條黑影，手持柴刀木棍，目露凶光，顯然是將她當成了落單的肥羊。
“小娘子，一個人呐？把值錢的東西交出來，哥哥們放你條生路！”為首的是個滿臉橫肉的漢子，目光在林泠身上打量，又瞥向不遠處停著的馬車，露出貪婪之色。
林泠緩緩站起身，甩了甩手上的水珠，連看都懶得看他們一眼，隻對著空氣般吩咐了一句：“穀雨，處理一下，別弄臟了地方。”
她話音未落，那幾條黑影隻覺得眼前一花，那個一直安靜站在馬車旁的“丫鬟”已如鬼魅般出現在他們麵前。沒有激烈的打鬥，甚至沒有聽到兵器碰撞聲。隻聽得幾聲短促的悶哼和重物倒地的聲音，等林泠慢條斯理地擦乾手，走回“馬車”旁時，那幾條黑影已經橫七豎八地躺在了地上，手腳以怪異的角度扭曲著，昏死過去，手中的“武器”散落一地。穀雨正在將他們拖到遠離溪流的灌木叢後，動作熟練得如同清理垃圾。
“解決了，主人。身上有些散碎銅錢和乾糧，已按慣例處理。”穀雨回來複命。
“嗯。”林泠應了一聲，登上馬車。車廂內，疏影的監控顯示，更遠處還有幾個窺探的生命體信號正在倉皇遠離，顯然是同夥，被剛才的一幕嚇破了膽。
夜晚，山風呼嘯。“馬車”內部溫暖安靜，林泠靠坐在軟榻上，就著柔和的燈光，翻閱著一本關於金陵曆史沿革與坊市布局的雜記，偶爾提筆在旁邊的紙箋上記錄幾句。車外，是亂世荒野的寒風與潛在的危險；車內，是末世強者偏安一隅的靜謐與從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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