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1章 歲朝清供，薑府拜年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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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月初一，瑞雪兆豐年。
昨夜的一場大雪，將江州城裹得嚴嚴實實。天剛蒙蒙亮，遠處的鞭炮聲便“劈裡啪啦”地響個不停，透著股子辭舊迎新的喜慶勁兒。
薑府西廂房內，地龍燒得暖烘烘的。
“娘，穿這個！要穿這個紅的！”
薑栩栩光著腳丫站在榻上，手裡拽著一件大紅色的錦緞小襖，興奮得小臉通紅。
薑知正坐在鏡台前梳妝，聞言回過頭，笑著嗔怪道：
“急什麼？先穿裡衣，仔細凍著。”
她起身走過去，手腳麻利地給女兒套上那件鑲了兔毛的雲錦小襖，又給她紮了兩個喜慶的小揪揪，掛上兩個亮閃閃的小銀鈴鐺。
“叮鈴——叮鈴——”
栩栩晃了晃腦袋，聽著那清脆的響聲，樂得在榻上蹦了兩下：
“娘，我像不像觀音娘娘下的童女？”
薑知替她理了理衣襟，點了點她的鼻尖：
“像。今兒個嘴巴要甜，多說幾句吉祥話，知道嗎？”
“知道！”
栩栩脆生生地應著，跳下榻，穿上那雙繡著虎頭的新棉鞋，兩隻手抱在一起晃了晃：
“要祝外祖父新春大吉，祝外祖母身體安康！”
“小姐，都備好了。”
貼身丫鬟秋霜掀簾進來，手裡捧著兩個新手爐，笑盈盈地傳話，“剛才正院的夏迎姐姐來傳話，說是大爺大奶奶那邊也剛收拾妥當，正準備往正廳去呢，讓您掐著點兒，正好能趕上一塊兒。”
“好，知道了。”
薑知轉身從妝奩裡取出一個紅封，遞給秋霜，眉眼彎彎：
“這一年你也辛苦了。拿著，討個彩頭，新的一年順順遂遂。”
秋霜驚喜地接過紅封，捏著厚度就知道分量不輕，連忙福身行禮，聲音脆亮：
“謝小姐賞！祝小姐和小小姐新春大吉，萬事如意！”
薑知接過手爐，塞了一個給栩栩，牽起她的小手：
“走，咱們去正廳。”
一路穿過回廊，隻見府裡的下人們都換上了新衣裳。
院子裡，幾個粗使婆子正在掃雪，見了薑知，紛紛停下手裡的掃帚，滿臉堆笑地行禮：“大小姐過年好！小小姐過年好！”
薑知笑著點頭，示意身後的秋霜給她們分發早已備好的小紅封。婆子們接了賞錢，一個個喜笑顏開，那掃雪的動作都輕快了幾分。
剛走到二門，就碰上了正好也往這邊來的大哥薑鬆一家。
薑鬆今日穿著一身簇新的青色直裰，顯得更加儒雅端方。大嫂林月娘則是一身醬紫色的織金褙子，滿頭珠翠，富貴逼人，臉上洋溢著當家主母的喜氣。
“姑姑！妹妹！”
兩個小身影先衝了過來。
薑誠穿著縮小版的直裰，像個小大人一樣背著手行禮。四歲的薑靈就像個紅皮球，“噠噠噠”地滾了過來，一把抱住栩栩的胳膊：
“姐姐！你的鈴鐺真好聽！”
林月娘笑著走過來，拉過薑知的手，上下打量了一番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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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妹今日這氣色真好。這茜素紅的襦裙襯你，看著就精神。”
薑知回握住嫂子的手，笑道：
“嫂嫂才是容光煥發。走吧，別讓爹娘久等了。”
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到了正廳門口。
門房順伯正帶著兩個小廝在掛新燈籠，見大家都到了，連忙打起厚重的棉簾子，高聲唱喏：
“大爺、大奶奶、大小姐到——”
正廳內，高堂之上，薑父薑文柏和薑母陸氏早已端坐。
兩旁站著貼身伺候的夏迎、春花等幾個大丫鬟，個個穿紅著綠，手裡端著茶盤果盒，臉上洋溢著喜氣。
“爹，娘，兒子攜媳婦、兒女，給二老拜年了！”
薑鬆帶著林月娘走在最前頭，跪在早就鋪好的錦墊上，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響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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