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3章 上元燈會，人間星河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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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月十五，上元佳節。
按照大乾的律例，這一日金吾不禁夜，無論是達官顯貴還是販夫走卒，皆可通宵達旦地賞燈遊玩。
天剛擦黑，江州城的上空便被映得通紅。
聽風茶館後院。
“娘，你看我！”
薑栩栩站在鏡子前，轉了個圈。
她今兒個穿了一身粉霞色的緞麵小襖，下頭是同色的百褶裙。最惹眼的是頭上戴的那頂帽子，是用上好的白兔毛做的“臥兔兒”，兩隻長長的兔耳朵垂在腦後，隨著她的動作一晃一晃的，活脫脫一隻成了精的小玉兔。
薑知正對著鏡子整理鬢邊的步搖，聞言回頭，眼裡滿是笑意：
“好看，咱們栩栩是這江州城裡最俊的小兔子。”
“我也要看！我也要看！”
門簾一掀，薑靈那個小團子滾了進來。她今兒穿得像個大紅燈籠，圓滾滾的，手裡還提著個小鯉魚燈。
身後跟著大嫂林月娘和大哥薑鬆，還有一臉嚴肅卻穿著新衣的薑誠。
“都收拾好了嗎？咱們出發吧。”薑鬆笑著說道，手裡還細心地幫林月娘提著手爐。
今晚是薑家的大集體活動，除了二老嫌吵鬨不願動彈，剩下的人全員出動。
不僅如此，薑知還特意叫上了茶館的夥計們。
“青兒，雲娘，桂嫂，葉子，還有溫公子，都別落下！”
薑知招呼著，“今兒個咱們不談生意，隻管玩！”
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出了門。
剛一上街，就被那撲麵而來的熱浪給裹住了。
“轟——”
遠處不知是誰家放了個煙花，絢爛的火樹銀花在夜空中炸開，引得人群一陣歡呼。
街道兩旁，早已掛滿了各式各樣的花燈。
走馬燈轉個不停，上麵畫著騎馬射箭的小人；荷花燈粉嫩嬌豔，花瓣層層疊疊；還有那巨大的鼇山燈，堆疊如山，上麵點著成百上千支蠟燭，亮如白晝。
“哇——”
栩栩和薑靈兩個小家夥看得眼睛都直了，嘴巴張得老大。
“人太多了，別擠散了。”
薑知緊緊拉著栩栩的手，林月娘也護著薑靈。但這人潮湧動，小孩子個頭矮，隻能看見大人的後背和大腿。
“娘，我看不到”栩栩有些著急地踮著腳尖。
“來。”
一道沉穩的聲音在身後響起。
沈青大步走上前，將手裡的佩刀往後腰一別，雙手掐住栩栩的腋下，輕輕鬆鬆地往上一舉。
“騎上來。”
栩栩眼睛一亮，熟練地騎在了沈青的脖子上。
沈青身量高挑，又是練武之人，下盤極穩。栩栩騎在她肩上，瞬間變成了全場視野最好的人，比周圍的大人都要高出一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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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哇！我看見啦！好遠好遠！”
栩栩興奮地揮舞著手裡的小荷花燈，指著前麵，“青姨！往那邊走！那邊有個大老虎燈！”
沈青麵無表情地護著她的腿，腳下步法靈活，在人群中穿梭自如，嘴裡隻應了一個字：“好。”
“我也要騎大馬！”薑靈在下麵急得直跳腳，拉著薑鬆的衣擺撒嬌。
薑鬆一介書生，看著自家圓滾滾的閨女，麵露難色地試了試，結果剛抱起來走了兩步就有些氣喘籲籲。
“噗——”
林月娘忍不住笑了，伸手接過孩子：“行了，別難為你爹了。誠哥兒，牽好妹妹。”
薑誠歎了口氣，認命地牽住還在亂蹦的妹妹，又羨慕地看了一眼高高在上的表妹，默默地把背挺得更直了些。
“賣糖葫蘆嘞！又酸又甜的大糖葫蘆！”
“剛出鍋的炸元宵！黑芝麻餡兒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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