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5章 萬物複蘇，栩栩入學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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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月二，龍抬頭。
昨夜的一場春雨過後，江州城的空氣裡終於沒了那股子透骨的寒意，反倒多了幾分泥土翻新的清香。
柳樹梢頭冒出了嫩綠的芽尖兒，遠遠望去，像是一層淡青色的煙霧籠在河堤上。
聽風茶館後院，今兒個一大早就熱鬨得緊。
“哢擦、哢擦。”
剃頭匠手裡的剪刀舞得飛快，銀光閃閃。
薑栩栩披著一塊大白布，端端正正地坐在院子當中的小板凳上，小臉繃得緊緊的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前方，大氣都不敢出。
“小掌櫃，別亂動啊，小心剪了耳朵。”
剃頭匠是個胖乎乎的老頭，笑眯眯地拿著梳子比劃，“今兒個龍抬頭，剃了龍頭，一年都有精神頭！”
薑知坐在一旁的藤椅上，手裡捧著茶盞，笑著看這一幕：
“師傅，給她修修劉海就行，後麵別剪短了，那是留著紮小辮的。”
“得嘞！您就瞧好吧！”
隨著剪刀清脆的聲響，幾縷碎發飄落下來。
不一會兒，栩栩額前的劉海便變得整整齊齊，露出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，顯得格外精神。
“好了！起立！”
剃頭匠把白布一撤，拿著軟毛刷子在栩栩脖頸裡掃了掃碎發。
“娘！好看嗎？”
栩栩迫不及待地摸了摸自己的腦門，跳下凳子跑到薑知麵前求表揚。
“好看，咱們栩栩是個標致的小龍頭。”薑知替她拍了拍肩上的碎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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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邊，沈青也走了過來。
她今日沒紮高馬尾，披散著頭發，更顯幾分英氣。她把手裡的一角碎銀遞給剃頭匠：
“勞駕，幫我也修修發梢。練武礙事。”
“好說！女俠請坐！”
葉子則在一旁對著水盆，拿紅頭繩給自己紮了兩個衝天辮，美滋滋地問桂嫂：
“桂姨，你看我這像不像那畫裡的散財童子？”
桂嫂正拿著掃帚掃地上的碎發，聞言直起腰，笑罵道：
“像！像個散財的傻丫頭！趕緊收拾了，前頭要開門了！”
辰時，茶館開門。
雖然沒到正式說書的點，但不少街坊鄰居為了討個“龍抬頭”的彩頭，都願意來茶館坐坐，喝杯“龍井茶”（其實是普通綠茶），吃兩顆“龍珠”（油炸糯米球）。
大堂裡熙熙攘攘。
“薑先生！今兒個過節，您不講那新書先，好歹給咱們來段小的樂嗬樂嗬？”
一個熟客起哄道，“這光喝茶沒故事，嘴裡沒味兒啊！”
“就是！薑先生，來一段唄！”
眾人紛紛附和。
薑知原本正在櫃台後核對這個月的茶葉消耗，聞言笑了笑，放下賬本。
她看了一眼大堂裡坐著的不少帶著孩子的客人，心中一動。
“成。今兒個大家高興，我就講個短的，給孩子們聽聽。”
薑知沒上高台，就手裡拿著把折扇，倚在櫃台邊，輕輕一敲桌麵。
“啪！”
這一聲雖輕，卻讓大堂瞬間安靜了下來。
“今兒咱們不講妖魔鬼怪，講個——貓教老虎！”
薑知語調輕快，聲情並茂：
“話說在很久很久以前，這老虎啊，空有一身蠻力，卻啥本事也沒有，笨得跟那……咳，跟那沒開竅的木頭樁子似的。”
栩栩正趴在旁邊的小桌上吃糯米球，聞言“咯咯”笑出了聲，差點噎著。
“有一天，老虎碰見了一隻貓。”
薑知手中折扇一開，比劃了一個貓洗臉的動作，神態慵懶：
“這貓師傅，上樹爬牆，閃轉騰挪，那叫一個厲害！老虎眼饞啊，就跪下拜師：‘貓師傅，教教徒兒吧！’”
“貓師傅心軟，就答應了。教它撲、掀、剪！老虎學得倒是快。沒過多久，老虎覺得自己行了，看著貓師傅那肥嘟嘟的身子，心裡起了歹意：‘嘿，這師傅看著怪香的’”
台下的孩子們都屏住了呼吸，一個個緊張得小手攥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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