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如畫。正是三月天,春雨如酒,柳如煙……”
“在那青城山下,有一條修煉千年的白蛇,名喚白素貞。她一心向道,卻因欠下的一段塵緣,不得不下凡報恩。”
台下的客人們放下了手裡的筷子,被這開場白吸引住了。
“報恩?這蛇妖報恩,莫非是以身相許?”一個書生小聲嘀咕。
薑知聽見了,微微一笑,折扇輕搖:
“這位公子猜對了,卻也不全對。”
“白素貞雖是妖,卻比人更懂情義。她化作人形,美若天仙,帶著丫鬟小青,來到了西湖斷橋。”
薑知語調一轉,開始描繪那場著名的相遇。
“那一日,也是這般陰雨綿綿。白素貞為了製造相遇的機會,略施小計,施法降下了一場大雨。”
“隻見那雨勢滂沱,遊人四散。唯有一位清秀書生,撐著一把油紙傘,匆匆而來……”
薑知的聲音仿佛帶著魔力,將大家帶入了那個煙雨朦朧的西湖邊。
二樓雅間,“聽雨”軒。
窗戶半開,徐婉正坐在窗邊,手裡捏著一塊剛炸好的小酥肉,卻忘了吃。
她今日是冒雨趕來的,身上還帶著些許濕氣。本來是心情煩悶想來透透氣,沒想到卻聽到了這樣一個故事。
“原來……”
徐婉喃喃自語,“原來女子遇到喜歡的人,也可以自己製造機會啊?這手段……高明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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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平日裡受的教導都是矜持、等待,這白素貞的主動,就像是一道閃電,劈開了她固有的認知。
樓下,薑知繼續講道:
“那許仙見兩位娘子淋雨,心生不忍,便將手中的傘借了出去。這一借一還,便是情緣深種。”
“白娘子為了報恩,不僅以身相許,更是開了家藥鋪‘保和堂’,懸壺濟世,助許仙成名。”
薑知特意加重了這一段的描述:
“她雖是女子,卻精通醫術,打理家業井井有條。若是沒有她,那許仙也不過是個平庸的小學徒罷了。”
這一番話,聽得台下的女客們連連點頭。
“就是!誰說女子不如男?這白娘子可比那許仙強多了!”
“這許仙若是沒遇上白娘子,哪有這般造化?”
不知不覺,外麵的雨越下越大。
原本隻是想進來躲雨的客人們,此刻卻是一個都不想走了。
“哎喲,這雨怎麼還不停啊?”
“管他停不停!小二,再給我續壺茶!再來盤小酥肉!這故事聽得我心裡熱乎!”
薑知看了一眼窗外的大雨,心中暗喜。
這雨,下得正是時候。
“既然大家興致這麼高,那咱們就再多講一段!”
薑知驚堂木一拍,聲音拔高了幾分:
“那白娘子雖是一片癡心,但這世間,總有些人容不得異類。這不,金山寺的法海和尚,便找上門來了”
“這禿驢!多管閒事!”
台下立馬有人罵出了聲。
這一講,便講到了申時末。
故事停在白娘子為了救許仙,即將盜取仙草的懸念處。
“預知後事如何,且聽明日分解!”
薑知收扇行禮。
台下掌聲如雷,不少人還往台上扔銅板。
“講得好!這白娘子有情有義!”
“明兒個還來!我就想知道那仙草偷著沒!”
散場時,雨勢稍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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