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鑰匙和徐父的手書，“帶我去庫房。”
“這…”
錢掌櫃有些為難，搓著手，“大小姐，庫房裡亂得很，全是些賣不出去的陳貨，別臟了您的裙角”
“開門。”
徐婉聲音不大，卻帶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錢掌櫃一愣，隻好掏出備用鑰匙。
“吱呀——”
厚重的庫房門被推開，揚起一陣塵土。
徐婉捂著口鼻走進去。
隻見巨大的庫房裡，布匹堆得像小山一樣，幾乎頂到了房梁。
她隨手抽出一匹，抖開一看。
素白色。
又抽出一匹。
青灰色。
再一匹。
還是素色。
這些料子，質地倒是不差，都是當年進的上好棉布和細紗。但壞就壞在顏色太素，花色也是幾年前的老樣式，既不喜慶，又不富貴，在這個講究“穿紅著綠”的江州城裡，確實沒人願意買。
“大小姐，您看吧。”
錢掌櫃苦著臉，“不是老奴不賣力，實在是這些貨……它不討喜啊。這幾年流行的都是大紅大紫的牡丹花樣，這些素布，除了家裡辦白事，誰買啊？”
徐婉看著這滿屋子的“庫存”，心裡也是一陣發沉。
這也太多了。
足足幾千匹。
剛才在書房裡是一股氣撐著，現在看到實物，那股壓力瞬間像大山一樣壓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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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個月，五百兩。
這真的能行嗎？
“小姐？”碧雲小聲叫了她一聲。
徐婉緊緊抿著嘴唇，手指死死攥著那匹白布，指節泛白。
良久。
她猛地鬆開手，眼神重新變得堅定。
路是自己選的，跪著也要走完。
“錢叔。”
徐婉轉過身，看著那一臉愁容的錢掌櫃，沉聲吩咐：
“這幾匹白色的，還有那幾匹青色的，每樣都給我裁一段樣布下來。我要帶走。”
“帶走？帶去哪兒？”錢掌櫃懵了。
“帶去聽風茶館。”
徐婉眼中閃過一絲光亮，“我有用。”
半個時辰後。
聽風茶館後院。
薑知正帶著桂嫂在試做新點心，聽到動靜，抬頭就見徐婉帶著碧雲走了進來，碧雲懷裡還抱著一摞布料。
“薑姐姐！我把樣布拿來了！”
徐婉跑得有些急，額頭上全是汗，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。
“這就是那堆舊布？”
薑知放下手裡的麵團，擦了擦手，走過去翻看了一下。
果然，全是素淨的顏色。白如雪，青如黛，雖說不豔麗，但勝在料子紮實，垂墜感極好。
“怎麼樣？”
徐婉有些忐忑地看著薑知，“能行嗎？”
薑知沒說話，而是轉頭喊了一聲：
“青兒！過來一下！”
沈青正坐在屋簷下擦刀，聞言走了過來。
薑知拿起一塊青色的紗布，走到沈青身後，將布料斜斜地搭在她的肩頭，在腰間比劃了一個束腰的樣式，又將多餘的布料搭在臂彎處，做成飄帶的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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