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0章 父親壽宴，別樣賀禮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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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月二十，宜嫁娶，宜祈福，宜會親友。
這一日，是江州大儒薑文柏五十九歲的壽辰。
按照江州“男做九”的習俗，這就是六十大壽的正日子，自然馬虎不得。
雖然薑父平日裡最講究清貴，不喜鋪張，但這畢竟是花甲之年的大日子，再加上他桃李天下，那些已經做了官的學生、書院的同僚，還有江州有頭有臉的鄉紳，一大早就把薑府的門檻都要踏平了。
聽風茶館後院。
“娘，這朵珠花是不是有點歪？”
栩栩站在銅鏡前，穿著一身石榴紅的百褶裙，頭上紮著雙丫髻，正撅著小嘴讓薑知看。
薑知今日也盛裝打扮了一番。她穿了一身湖藍色的織錦長裙，腰間係著月白色的絲絛，發髻高挽，插了一支成色極好的碧玉簪，整個人看起來溫婉又不失乾練。
她伸手扶正了女兒頭上的珠花，笑道：
“不歪，咱們栩栩今日像個年畫上的散財童女，好看得緊。”
“東家，車來了。”
葉子掀開門簾，隻見薑府的大丫鬟夏迎正笑盈盈地站在外頭：
“大小姐，夫人讓我隨車來接您和表小姐。說是今兒人多，怕路上堵，咱們早些過去。”
“好，這就走。”
薑知轉身，從書案上拿起那個早已準備好的、用紅綢包著的檀木匣子。
溫書同站在一旁，手裡還沾著墨跡，有些緊張地搓了搓手：
“掌櫃的，那書沒問題吧？我昨晚又校對了一遍，連標點都看過了。”
“放心。”薑知拍了拍那匣子，“這是最好的賀禮。溫先生，你的字，今日要見大世麵了。”
薑府門口，車水馬龍。
“恭喜恭喜！薑老壽比南山！”
“多謝多謝！快裡麵請，家父正在正廳候著。”
大哥薑鬆一身簇新的暗紋吉服，站在門口迎客，雖然臉上掛著笑，但眼神裡也透著幾分忙碌後的疲憊。
“籲——”
薑府的馬車穩穩停下。
薑知牽著栩栩下了車。
“大哥。”薑知走上前，笑著喚了一聲，“辛苦了。”
薑鬆一見妹妹，緊繃的臉頓時鬆弛下來，眼中泛起笑意：
“小妹回來了。快進去吧，娘和月娘都在裡頭，誠哥兒他們也念叨你好久了。”
“姑姑！”
話音剛落，薑誠和薑靈兩個小家夥就從門裡探出了腦袋。一見栩栩，立刻撲了上來。
“表妹，快來！今日好多人，還有賣糖畫的！”
薑知笑著摸了摸侄子侄女的頭，帶著孩子們穿過熱鬨的前院，直奔正廳。夏迎提著賀禮，恭敬地跟在身後。
正廳內，高朋滿座。
薑父端坐在主位上，一身暗紅色的團福紋長袍，精神矍鑠。雖然極力繃著臉想要維持大儒的威嚴，但那微微上揚的嘴角還是泄露了他的好心情。
薑母文氏坐在一旁，滿臉慈愛地和幾位夫人們說話。
“爹，娘，女兒帶著栩栩來給爹拜壽了。”
薑知走上前，規規矩矩地行了大禮。
“外祖父生辰快樂！祝外祖父福如東海長流水，壽比南山不老鬆！”栩栩跪在蒲團上，脆生生地喊道，聲音甜得像浸了蜜。
“好！好！”
薑父看著跪在下麵的女兒和外孫女，眼裡的笑意更深了。他招了招手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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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起來吧。今兒個家裡人多，不用那麼多虛禮。栩栩，過來，到外祖父這兒來。”
這一舉動，讓在座的賓客們都靜了一瞬。
在座的不少人都知道薑家大小姐和離的事，雖然當麵不說，但背地裡沒少議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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