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日再有好貨，記得先往薑府送個信兒。”
“哎喲！謝大奶奶！”掌櫃的樂得合不攏嘴，連忙讓夥計仔細包好。
薑知和徐婉對視一眼，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笑意。
這就對了嘛！這才是薑家大少奶奶該有的排麵！
出了首飾樓，三個女人的興致徹底被勾了起來。
“前麵是‘醉香閣’！”徐婉帶路，“去挑點新出的胭脂！”
醉香閣裡，香粉味兒卻不膩人。
薑知挽起袖子，親自上手：“嫂嫂，來，我給你畫個咱們茶館最近時興的妝。你也別老是用那些顏色淡的，今兒咱們用個豔一點的。”
她用細粉遮去了林月娘眼底的操勞，用螺子黛勾勒出遠山眉，最後用指腹沾了點石榴紅的口脂，暈染在唇間。
“睜眼。”
林月娘看著鏡子裡那個麵若桃花、眼波流轉的婦人，仿佛回到了未出閣時愛俏的年紀。
“這也太……”她摸著臉，有些不敢認，“會不會太豔了？”
“豔什麼？這叫氣色好！”徐婉遞過來一麵手鏡，“月娘姐姐，你就該這麼打扮！若是姐夫看見了，怕是路都要走不動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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提到薑鬆，林月娘臉上一紅，隨即大手一揮：“買！”
她指著桌上的瓶瓶罐罐：“這口脂，這眉黛，每樣來兩盒！還有那種最滋潤的香膏，給我拿兩盒最好的，回去給靈兒那丫頭擦手用！”
這一逛，就是一個多時辰。
等到三人從綢緞莊出來，身後的丫鬟們手裡都提滿了大包小包，連薑知手裡都拎著兩匹雲錦。
“逛累了，咱們找個地方歇歇腳吧。”徐婉提議道，“前頭不遠就是天香樓，那兒的紅泥小火爐煮茶最是一絕，點心也不錯。”
“好，就去那兒！”
天香樓，二樓雅座。
窗外是熙熙攘攘的繁華長街和尚未消融的殘雪，屋內茶香嫋嫋，溫暖如春。
林月娘毫無形象地靠在椅背上，長舒了一口氣。
“呼——這一趟走下來，雖然腿酸，但這心裡頭卻是暢快多了。”
她一邊揉著小腿，一邊看著堆在桌角的那些戰利品，眼神明亮，精神頭比在府裡看賬本時好了百倍。
薑知給兩人倒了茶，笑道：“嫂嫂，現在心情好點了嗎？”
林月娘接過茶，抿了一口，點了點頭：“好多了。小妹，你說得對。該出來花錢就得花錢，把自己關在宅子裡，隻會越想越鑽牛角尖。”
她拿起那隻金鳳釵，在陽光下輕輕轉動著：“夫君教書育人，是清流；我在家操持庶務，是後盾。我把自己打扮得體麵了，也是給夫君長臉，給薑家長臉。以後不管多忙，我也得抽空出來跟你們逛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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