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67章 薑母壽宴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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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熱鬨著，管家薑福匆匆跑進來，手裡拿著一張拜帖，臉上帶著幾分驚訝。
“老爺，大小姐，外頭來了位客人，說是鬆竹齋的東家，特來給老夫人送賀禮。”
“鬆竹齋？”薑父一愣，“咱們家與書坊並無深交啊。”
薑知反應過來，笑道：“爹，是我的合作夥伴。咱們那《西遊記》和《射雕》就是在他那兒印的。既然來了，快請。”
片刻後，顧行雲走了進來。
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長衫，外罩一件青色比甲，頭發用一根木簪束起。身姿挺拔如鬆，步履沉穩，在那滿堂的富貴錦繡中，顯得格外清雅出塵。
這般風采，頓時引得席間的夫人們一陣低聲議論。
“這是誰家的公子？長得可真俊！”
“聽說是鬆竹齋的少東家，這氣度，倒不像個商戶，像個讀書人。”
“晚輩顧行雲，給薑老夫人拜壽。”
顧行雲上前一步，行了個標準的晚輩禮，不卑不亢，“聽聞薑掌櫃提起老夫人信佛，晚輩也沒什麼拿得出手的貴重物件。鋪子裡正好存有一塊前朝傳下來的《金剛經》雕版，前幾日親手印了一部，特來獻給老夫人，以此祈福。”
身後的小廝捧上一個紫檀木盒。
薑知上前打開，取出經書遞給薑父。
薑父是愛書之人，隻一眼，眼睛就直了。
那經書用的乃是頂級的澄心堂紙，紙質如玉。字跡是正楷，剛勁有力，入木三分。最難得的是印刷工藝，墨色均勻，字字浮凸，仿佛是直接寫上去的一般。
“好字！好手藝！”
薑父愛不釋手地翻看著，忍不住讚歎道，“這雕版技藝，怕是宮裡的造辦處也不過如此。而且這紙，這墨，都是上品。顧東家有心了！”
他抬起頭，打量著顧行雲。
年輕人站在那裡，神色從容，麵對滿堂賓客的注視也沒有絲毫局促，眼神清亮正氣。
薑父暗暗點頭。
此人雖是商賈匠人，卻一身書卷俠氣，做事沉穩，進退有度，頗有古君子之風。
“顧東家客氣了。”薑父笑道，“既是知知的合作夥伴，那便不是外人。快請入席，咱們喝一杯。”
薑母雖然不懂書，但看丈夫和女兒都這般誇讚，看顧行雲的眼神也多了幾分慈愛：“好孩子，快坐快坐。”
顧行雲微微一笑，拱手道謝，隨即便被薑鬆引到了次席落座。他話不多，隻在有人敬酒時才舉杯，禮數周全，卻不顯得諂媚，反而引得不少賓客側目。
席間的趙夫人湊到薑母耳邊，小聲八卦道：“老姐姐，你這閨女眼光是真不錯，挑的合作夥伴都是這樣的人才。這後生看著就穩重，不像那些油嘴滑舌的。”（前夫除外）
薑母笑了笑，眼神裡透著一絲驕傲：“知知看人，向來是準的。”
酒過三巡，戲台子搭起來了。
“咚鏘！咚鏘！”
鑼鼓點一響，好戲開場。
今日點的是喜慶熱鬨的《麻姑獻壽》。
戲台上，扮相俊美的“麻姑”水袖一甩，咿咿呀呀地唱著吉祥話。
台下，孩子們早就按捺不住了。
薑靈拉著栩栩，手裡提著個裝滿銅錢和糖果的小籃子，趁著戲文中“撒帳”的環節，兩個小丫頭跑到了戲台邊上。
“撒糖啦！”
栩栩脆生生地喊了一嗓子，抓起一把裹著彩紙的酥糖，用力往台下拋去。
“嘩啦——”
“搶糖嘍！”
底下的賓客們，不管大人小孩，都笑著伸手去接。這叫“沾喜氣”。
就連薑父薑母也被這熱鬨勁兒感染，笑得合不攏嘴。
此時，二房那位平日裡愛挑刺的嬸娘正坐在次席上。她看著那一桌子精致的菜肴，又看著主桌上談笑風生的薑知和被眾人捧著的林月娘，心裡那股子酸水直往上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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