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95章 水路繁華，抵達潤州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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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了江州地界，馬車雖然寬敞，但連著顛簸了大半日，身子骨到底有些乏了。
到了通州碼頭，薑家早已定好了一艘寬敞的雙層官船。
“籲——”
車夫一聲長喝，馬車穩穩停住。
眾人下了車，隻覺得眼前豁然開朗。麵前是一條寬闊的大江，江水碧藍，波光粼粼，幾隻白鷺貼著水麵滑翔而過。
“哇！好大的船！”
栩栩和薑靈兩個小丫頭雖然不是頭一回見船，但見到這般氣派的大官船，還是興奮得直拍手，拉著春花和夏迎就要往跳板上跑。
“慢點！仔細腳下！”薑母在後麵笑著叮囑，眼裡滿是寵溺。
待眾人都上了船，安頓好行李，船夫解開纜繩，撐起長篙。
“開船嘍——”
隨著一聲悠長的號子，大船微微一晃，順流而下。
江風撲麵而來，帶著濕潤的水汽和淡淡的魚腥味，卻並不難聞，反倒讓人精神一振。
船行江心，兩岸青山相對出。
此時正值深秋，山上的樹木層林儘染，紅的楓、黃的杏、綠的鬆，倒映在碧綠的江水中，美得像一幅流動的畫卷。
林月娘站在二層的甲板上，扶著欄杆，深吸了一口帶著水汽的涼爽江風。
“嫂嫂，這裡風大，喝口熱茶。”
薑知端著兩盞茶走過來。
林月娘接過茶盞，目光並未收回，隻是看著那浩渺的江麵，嘴角揚起一抹舒朗的笑意：
“知兒，這幾日在船上看著這天高水闊，我這心裡頭仿佛也被洗了一遍，透亮多了。以前總盯著家裡那一畝三分地，為點雞毛蒜皮的瑣事操心，如今看來，這人啊，確實得常出來走走，心胸才能開闊。”
說著，她轉過頭，看著身邊這個明豔大方的小姑子，眼神裡多了一絲關切：
“嫂子多嘴問一句，你如今茶館生意紅火，成了江州有名的女先生。以後……你是個什麼章程？難道真打算就這麼守著茶館過一輩子？”
薑知知道大嫂是真心為自己打算。
她笑著挽住林月娘的胳膊，頭輕輕靠在嫂子肩上，語氣輕鬆卻堅定：
“嫂嫂，以前我覺得嫁人生子就是女人的歸宿，可現在我不這麼想了。你看這江水，奔流到海不複回，多自由。我現在有錢、有閒、有家人，還能做自己喜歡的事，這日子給個神仙我都不換。至於以後的事，隨緣便是。”
林月娘看著她眼中閃爍的光芒，那是以前在薑知眼裡許久未見的神采。
她釋然一笑，伸手點了點薑知的額頭：
“你呀，主意正！罷了，隻要你過得開心，嫂子和你哥就支持你。”
姑嫂兩人相視一笑，笑聲散落在江風裡，比這秋日的陽光還要明媚。
大船順流而下，在江上足足行駛了五日。
待到第五日午後，船終於緩緩駛入了潤州碼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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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比起江州的文氣，這潤州作為漕運重鎮，顯得更加繁華熱鬨。碼頭上商船如織，桅杆林立，扛包的苦力、叫賣的小販、穿綢裹緞的商旅，熙熙攘攘，擠滿了整條岸邊。
薑家一行人下了船，雇了幾輛寬敞的馬車，一路穿過熱鬨的集市，直奔柳府而去。
約莫走了半個時辰，馬車緩緩停在了一座掛著紅燈籠的宅院前。
門口的門房一見是江州來的車馬，連忙高聲喊道：“來了來了！江州的大姨太太到了！快去通報夫人！”
沒一會兒，就見中門大開。
一個穿著醬紫色綢緞圓領袍、身材微胖、滿頭珠翠的婦人，在一老一少兩個女人的簇擁下，急匆匆地走了出來。
正是文姨媽（陸文沅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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