鍋的桂花藕粉。
陸子謙並沒有急著自己喝,而是先用勺子輕輕攪動徐婉麵前的那一碗,吹了又吹,試了試碗壁的溫度,才推到徐婉麵前:
“可以了,小心燙。”
徐婉也沒客氣,舀了一勺送進嘴裡,眼睛一亮:“嗯!這藕粉真細!比咱們江州買的好多了!薑姐姐,你這生意又要火啊!”
薑知看著這一對,心中頗為感慨。
當初徐家招贅,多少人在背後看笑話。可如今看來,徐婉這丫頭眼光真毒。陸子謙雖然家世不顯,但性子溫潤,真心實意地疼人,在生意上也幫襯著徐婉。
既保住了家業,又找到了知冷知熱的人。這日子,過得比誰都通透。
“對了,薑掌櫃。”
陸子謙從袖中取出一個精致的小木盒,遞給一旁的栩栩,“上次聽婉兒說栩栩想要個會動的木鳥,我閒來無事雕了一個,隻要一拉繩子,翅膀就能扇動,送給栩栩玩。”
栩栩接過盒子打開,裡麵是一隻栩栩如生的木雕小鳥,機關精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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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哇!謝謝姨父!”栩栩愛不釋手。
薑知笑道:“你有心了,這手藝簡直絕了。”
送走了恩愛的徐婉夫婦,茶館也打了烊。
薑知裹緊了披風,穿過連接兩院的月亮門,去了隔壁的別院。
別院裡,燈火通明,地龍燒得正暖。
暖閣裡,阿如正坐在火盆旁。她雖然看不見,但手邊放著一把道具紅纓槍,她正細細撫摸著槍杆,神色凝重,似乎在醞釀著情緒。
《穆桂英掛帥》已經開講了幾日,憑著那股子颯爽的英氣,這新書很快就在潤州城傳開了,每日別院都是座無虛席。
“是師父來了嗎?”
阿如耳朵尖,聽到熟悉的腳步聲,連忙摸索著站起身,臉上露出了笑容。
“是我。”
薑知快步走過去,扶著她坐下,“坐,別客氣。”
她撥弄了一下炭火,讓火燒得更旺些,“這兩日講下來,感覺如何?”
“反響很好,大家都說聽得痛快。”
阿如微微側頭,那一雙雖然無神卻清澈的眼睛“看”向薑知的方向,眉頭卻微微皺起:
“隻是……師父,明日就要講到那一折了——校場比武,五十三歲掛帥。這一段,楊家男兒幾乎死絕,朝廷無人可用,才逼得老太君和穆桂英出征。是不是……太慘了些?”
阿如有些猶豫,手指輕輕摩挲著紅纓槍的槍頭:“我的聽眾大多是後宅婦人,平日裡就夠苦悶了,若是再聽這麼慘烈的故事,會不會心裡難受?”
薑知搖了搖頭,雖然阿如看不見,但她語氣裡的堅定卻傳了過去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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