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04章 初八開市，魔童降世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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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光如白駒過隙，轉眼便是正月初八。
年味兒還未散去，這江州城的積雪雖化了不少，但屋簷下依舊掛著晶瑩的冰棱。大街小巷裡，滿地都是除夕夜和破五時留下的紅紙屑，踩在腳下“咯吱”作響，透著一股子喜慶勁兒。
今日，是商家開市的大日子。
聽風文苑的大門早早便敞開了。
門口的兩根柱子上，掛著兩串紅彤彤、足有丈許長的鞭炮。
“青姐，點火咯！”
阿星捂著耳朵，躲在門檻後麵喊道。
沈青今日換了一身利落的深青色勁裝，袖口紮得緊緊的。她手裡拿著一支燃著的線香，嘴角微微勾起，走上前去，動作乾脆利落地往那引信上一湊。
“呲——”
火花一閃，緊接著便是震耳欲聾的炸響。
“劈裡啪啦——！！”
硝煙騰起，碎紅滿地。
在這震天的炮聲中，聽風文苑新一年的生意，紅紅火火地開張了！
大堂內，早已是煥然一新。
所有的方桌上都換上了喜慶的大紅桌布，正中間擺著的一盤盤精致糕點，那是徐婉特意讓人從布莊送來的賀禮——“如意狀元糕”。
客人們穿著嶄新的過年衣裳，互相拱手作揖，嘴裡說著吉祥話。
薑知今日穿了一身茜紅色的對襟襖子，領口鑲著一圈潔白的兔毛，襯得她麵若桃花，精神抖擻。她手裡抓著一大把紅封，笑眯眯地分發給店裡的夥計們，一派喜氣洋洋。
與此同時，東側的聽風別院裡，也是一番別樣的熱鬨。
這裡雖然沒有前堂那般喧囂，卻是暖香陣陣，座無虛席。夫人們、小姐們早已落座，正等著阿如開講那代父從軍的花木蘭。
畫麵轉回前堂。
時辰已到，薑知喝了一口熱茶潤嗓，整了整衣襟，大步流星地走上高台。
台下瞬間安靜下來。
原本喧鬨的大堂內，百餘位茶客齊刷刷地看向高台。有好奇的孩童，有等著看笑話的閒漢，也有追隨已久的忠實老客。
“啪！”
驚堂木重重落下，聲音清脆有力，激起一片細微的塵埃。
薑知折扇“唰”地一聲展開，目光炯炯，聲音清亮：
“列位看官！過年好哇！”
“今日開市，咱們聽風文苑不講那神仙打架，也不講那江湖恩怨。咱們講個‘球’！”
“球？”
台下眾人一愣，隨即發出一陣善意的哄笑。
薑知也不惱，折扇輕搖，語調抑揚頓挫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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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話說這陳塘關總兵李靖的夫人，懷胎整整三年零六個月！好不容易等到臨盆這天，那可是天昏地暗，電閃雷鳴！”
“隻聽‘轟隆’一聲巨響！”
“生下來個啥？”
“一個肉球！滴溜溜亂轉，那是見風就長，滿屋子亂竄，嚇得接生婆是魂飛魄散！”
薑知的聲音陡然拔高，語速極快，仿佛那肉球就在眾人眼前亂滾一般。
“李靖以為是妖怪，拔劍便砍！隻聽‘鐺’的一聲，金光四射！”
“那肉球裂開，蹦出來個小娃娃！”
說到這兒，薑知手中折扇一收，語氣突然變得古怪而戲謔：
“諸位可能要問了，這娃娃長得是不是粉雕玉琢、人見人愛？”
“非也！”
“這娃娃，長得可真叫一個‘特別’！”
薑知並沒有做任何動作，隻是用那極富畫麵感的語言描述道：
“他頂著倆碩大的黑眼圈，活像是在娘胎裡熬了三年夜；牙齒尖尖，笑起來帶著一股子邪氣。”
“最絕的是他那走路的姿勢——兩隻手往褲腰帶裡一插，背也不直，眼也不正，走起路來一步三晃，也沒個正形，活脫脫一個小混世魔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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