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28章 阿笙首次說書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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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午後，聽風茶館的前堂。
“啪”的一聲脆響，驚堂木重重落下。
十歲的阿笙穿著一身利落的青布短衫，像模像樣地站在高台上。經過一年多的刻苦訓練，她雖然年紀小，但氣場卻穩得很，半點不怯場。
“話說那濟顛和尚，雖是瘋瘋癲癲、衣衫襤褸，卻是個有一顆古道熱腸的真羅漢！”阿笙嗓音清亮，一顰一笑、舉手投足間，活脫脫一個小濟公的模樣。
“那秦公子自恃財大氣粗，竟要強娶民女。濟公嘿嘿一笑，伸手在自個兒那滿是泥垢的身上使勁一搓，搓出個黑乎乎的泥丸子來：‘來來來，秦公子，吃了貧僧這顆仙丹，保管你心想事成！’那秦公子哪知是泥？一口吞下，頓時在那公堂之上，當著青天大老爺的麵，學起了狗叫！”
“汪！汪汪汪！”阿笙手中折扇一掩，嗓音一變，學著小狗叫喚了兩聲。神態拿捏得恰到好處，既不過分誇張，又把那股子滑稽勁兒演活了。
“哈哈哈哈！”台下的客官們被逗得前仰後合，哄堂大笑，連聲叫好，一時間銅錢像雨點一樣扔上了戲台。
栩栩正站在櫃台後頭，一手撥著算盤，一手記著賬。她抬眼見阿星正拎著大銅壺穿梭在茶桌間，忙出聲喚道：
“星姐姐，這兒我盯著。你去後廚看看，讓小小給阿笙備上一盞溫潤的秋梨膏水。那孩子講得快，這會兒天又熱，怕是口渴壞了。”
阿星正給一位老茶客續茶，聞言爽快地應道：“還是咱們小東家想得周全，心疼你阿笙妹妹，我這就去！”
說著，她手腳麻利地將銅壺遞給旁邊過來換班的翠兒，轉身鑽進了後簾。
栩栩又轉頭叮囑翠兒：“翠兒姐，前排那幾位老客聽得正起勁，茶水和瓜子都緊著些添，別冷了場子。”
“小東家放心，保準伺候得妥妥貼貼！”
此時的別院內，又是另一番景象。
阿如端坐在珠簾後的長案前，正講著溫書同主筆的《江州遊俠傳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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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且說那沈女俠，手中長刀一橫，孤身一人立在斷橋之上。麵對那十幾個持械的凶狠歹徒，她冷笑一聲，半點不退。”
“隻見她身形如電，長刀出鞘，‘鏘’的一聲，刀芒如雪，瞬間驚退了領頭的惡霸！沈女俠步子一錯，回身便是一記橫掃。那些歹徒隻覺得一陣刺骨的寒風刮過，還沒等反應過來，手裡的棍棒便齊刷刷斷成了兩截！”
阿如的語調忽而低沉肅殺，忽而急促如雨，將那刀光劍影的場麵描繪得栩栩如生，聽得台下那些平日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千金們屏氣凝神，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雲娘和葉子在一旁靜靜地穿梭續茶，阿蘭則忙前忙後地端送著新出的茶點，整個別院井然有序。
而在前院二樓的一處清淨雅間裡，溫書同和周子墨這會兒正湊在一處商量著下一回的畫稿。
“老溫，你看這沈女俠斷橋退敵的這一幕，我畫成這樣如何？”周子墨筆尖不停，蘸了點濃墨，正給畫稿上的女俠做最後的潤色。畫中人長發飛揚，眼神淩厲，正是以沈青為原型。
溫書同抱著快兩歲、生得虎頭虎腦的圓圓坐在一旁。他仔細端詳了一番，笑著點頭：“不錯，沈青拔刀時那股子冷傲的勁兒全出來了，讀者一看便知！”
小圓圓眨巴著烏溜溜的大眼睛，聽著樓下隱約傳來的陣陣喝彩聲，也興奮地跟著拍著胖乎乎的小手，奶聲奶氣地喊著：“好……好！打壞人！”
逗得屋內兩人一陣大笑。
入夜，聽風別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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