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9章 隔離審查與邊境寒風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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滿洲裡的清晨，陽光雖然刺破了雲層，但並沒有帶來多少暖意。
當K3次列車終於停穩在國內的站台上時，車廂裡的蘇聯專家們爆發出了一陣壓抑已久的歡呼。
彼得羅夫甚至激動地想要打開車窗，呼吸一口“自由”的空氣。
然而，林峰的臉上並沒有輕鬆的表情。
他太了解這個時代了。
1987年，中蘇關係雖然開始解凍，但邊境的警戒依然處於一種極其敏感的“外鬆內緊”狀態。
帶著三十多個蘇聯核心技術專家，沒有任何官方的外交照會，僅憑一紙“民用技術交流”的批文就想長驅直入？
那是在做夢。
“咣當！”
車廂門被從外麵猛地拉開。
並沒有想象中的鮮花和掌聲。
迎接他們的，是兩排荷槍實彈、神情嚴肅的中國邊防武警，以及幾名穿著深藍色製服的海關人員。
“所有人，原地待命！不許下車！不許交談！”
一名乾練的邊防科長登上車廂，目光如炬，掃視著這群衣著各異、神色慌張的外國人。
他手裡的對講機滋滋作響：“報告指揮部，K3次列車尾部兩節車廂發現大量不明身份外籍人員，以及……數量驚人的不明物資。請求指示。”
車廂裡的歡呼聲戛然而止。
彼得羅夫臉上的笑容僵住了，他轉頭看向林峰，眼神裡充滿了驚恐和質疑。
“林！這是怎麼回事？你不是說到了中國我們就安全了嗎？這些士兵是要逮捕我們嗎？”
瓦列裡也緊緊抱著他的公文包，那是知識分子麵對暴力機關時本能的恐懼。
“別慌。”林峰站起身，按住了想要發作的彼得羅夫，“這是例行檢查。我們的手續有點特殊，國內需要核實。”
林峰整理了一下衣領，迎著那位科長走了過去，臉上堆起笑容，遞上一根煙。
“同誌，辛苦了。我是132廠的林峰，這是我們的介紹信和物資清單……”
“把煙收起來！”
科長冷冷地打斷了他，根本沒看那根中華煙一眼。
他的眼神和那個貪婪的蘇聯少校完全不同——那是絕對的原則和紀律。
“林峰同誌，我們接到的通知是‘民用技術考察團’，人數為5人。但現在……”科長指著那一車廂烏壓壓的老頭，“這裡有三十三人！而且據我們觀察，還有大量未申報的精密儀器和貴重物品。”
“這已經嚴重超出了‘考察’的範疇。”科長的聲音嚴厲起來，“我們懷疑這是一起有組織的非法入境和走私案件。
在事情查清楚之前，所有人必須接受隔離審查。”
“帶走！”
……
滿洲裡邊防招待所。
這裡雖然叫招待所，但無論是窗戶上的鐵柵欄，還是門口站崗的哨兵，都昭示著這裡臨時的“看守所”性質。
林峰、大劉和趙大錘被關在了一間，而蘇聯專家們則被集中安排在了二樓的幾個大房間裡。
雖然沒有手銬，但這對於滿懷希望而來的專家們來說，無疑是一盆冰冷刺骨的涼水。
“咣！”
趙大錘氣呼呼地踹了一腳暖氣片，卻發現那暖氣片是涼的。
“什麼破地兒！咱們費了老鼻子勁把人弄回來，沒功勞也有苦勞吧？居然把咱們當特務關起來了？”
趙大錘裹緊了軍大衣，凍得直哆嗦，“主任，這也太憋屈了！”
林峰坐在硬板床上，眉頭緊鎖。
他並不擔心被關，他擔心的是那批“貨”——那幾十個專家的信心，以及那個藏著核心圖紙微縮膠卷的打火機。
剛才進門檢查時，為了安全，他把那個特製的打火機塞到了瓦列裡的口袋裡，畢竟搜查人員對老外會稍微客氣點。
但如果時間拖久了，難保不出變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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