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伴的肩膀上打盹。
林峰沒有坐下。
他像個守夜人，繞著發動機一圈又一圈地走著。
他伸出手，撫摸著冰冷的機匣。
指尖傳來金屬特有的涼意，但在他的腦海裡，這台機器已經開始燃燒。
他在和它對話。
“老夥計，”林峰在心裡默念，“我知道你難產。我知道你委屈。”
“上一世，你被稱為‘太行不行’，你噴零件，你空中停車，你讓無數飛行員提心吊膽。”
“但這一世，不一樣了。”
“你的葉片是蘇雲用命換來的單晶，你的盤子是彼得羅夫用畢生功力設計的雙輻板，你的每一顆螺絲是張德貴用手搓出來的。”
“你吃了最好的料，用了最好的人。”
“明天，別給我丟臉。”
“讓那些等著看笑話的米國人，讓那些等著撤資的官僚們，聽聽什麼叫龍吟。”
仿佛是聽懂了林峰的心聲，頭頂的通風管道裡突然吹來一陣風。
那根紅絲帶劇烈地舞動了一下。
就像是在點頭。
淩晨五點。
天邊泛起了一絲魚肚白。
“醒醒！都醒醒！”
林峰拍了拍手，聲音清脆。
“天亮了。”
原本東倒西歪的人群，瞬間像通了電一樣彈了起來。
不需要動員，不需要口號。
所有人迅速回到了自己的崗位上。
張德貴拿起了扳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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