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幫強盜！”林峰咬著牙，眼中怒火中燒，“這是訛詐！是赤裸裸的訛詐！”
“他們根本不是為了所謂的‘違約’，他們是怕了！他們看到了‘龍吟’的潛力，他們想把它扼殺在搖籃裡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陸振堂痛苦地閉上眼睛，“可是，部裡頂不住壓力啊。”
“‘和平典範’是國家級重點項目，是空軍現代化的希望。
幾億美元的預付款已經交了，如果現在項目黃了，不僅錢打水漂，咱們的殲-8II還得繼續當‘瞎子’。”
“北京那邊的意思是……”陸振堂頓了頓，似乎不忍心說出接下來的話。
“是什麼？”林峰追問。
“部裡已經派了專項調查組，明天就到成都。”
陸振堂看著林峰，眼神複雜，“組長是周副主任。他是出了名的‘親美派’，主張造不如買。”
“他的任務有兩個：第一，安撫米國人，不惜一切代價保住‘和平典範’項目。第二……”
陸振堂指了指窗外那個剛剛掛牌不久的第四實驗室：
“查封實驗室。把那台‘龍吟’發動機封存，等待米國人來核查。
如果有必要，為了平息米國人的怒火，可能會拆解銷毀。”
“砰！”
林峰一拳砸在辦公桌上，震得茶杯亂顫。
“銷毀？！他們敢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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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峰的眼睛紅了，像一頭被激怒的獅子。
“那也是國家的資產！是我們幾十號人拿命換回來的心血！憑什麼米國人一句話，我們就要自廢武功？”
“就為了那幾台破雷達？就要把我們的未來給賣了？！”
“林峰！冷靜點！”陸振堂喝道，但聲音裡卻透著無儘的悲涼。
“這是政治。在大局麵前，沒有什麼是不可以犧牲的。”
陸振堂站起身，走到林峰麵前，替他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衣領。
“小林，我知道你委屈。我也委屈。但這次不一樣了。
這次不僅是米國人要整我們，內部也有人想借這個機會，把咱們這股‘自主研發’的火給滅了。”
“周副主任手裡有尚方寶劍。他明天一到，就會接管工廠的財務和安保。”
“你……做好準備吧。”
林峰站在原地，胸口劇烈起伏。
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窒息感。
比在滿洲裡被扣押時更絕望，比資金鏈斷裂時更無助。
因為這次，敵人不是來自外部，而是來自那個所謂的“大局”。
“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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