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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嚴重違規！
沒有部裡的批文，私自改裝原型機，出了事是要上軍事法庭的！”
“我來改。”
一個低沉、沙啞，卻帶著絕對自信的俄語聲音突然插了進來。
安德烈醒了。
他揉著惺忪的睡眼，手裡還提著昨晚剩下的半瓶酒，搖搖晃晃地走了過來。
這位蘇聯頂級氣動專家，直接蹲在地上，拿起一隻粉筆，在滿是灰塵的水泥地上畫出了殲-8II的機頭側視圖。
“顧先生，我看過你們的設計圖。”
安德烈指著地上的線條，眼神中閃爍著宗師級的光芒，那是酒精也掩蓋不住的才華。
“你們的機頭錐設計太保守了。為了迎合米國人，你們犧牲了激波調節效率。”
“如果換裝那個笨重的中國雷達，重心確實會前移。但是……”
安德烈手中的粉筆在機身尾部畫了一個重重的圈：
“我們的‘龍吟’發動機，采用了雙層壁冷卻結構和加力燃燒室強化設計，比原配的渦噴-13重了五十五公斤。這五十五公斤，恰好在尾部。”
“杠杆原理，懂嗎？”安德烈在機翼中心畫了個支點，“機頭加重，機尾也加重。隻要調整一下燃油箱的供油順序，力矩……剛好平衡。”
顧昌明看著地上的草圖，眼睛越瞪越大。
作為行家，他一眼就看出了這個方案的精妙之處。
這個蘇聯老頭，竟然在幾分鐘內，就解決了困擾中國設計師幾個月的配重難題！
用更重的發動機去平衡更重的雷達，這簡直是……力大磚飛的暴力美學！
“那進氣道呢？”顧昌明追問，“流量不匹配怎麼辦？”
“給我兩天時間。”安德烈冷笑一聲，把粉筆頭彈飛，“我可以用鐵皮敲出一套新的附麵層隔道調節板。
雖然醜點，但保證不喘振。”
“我敢保證它能飛。”
彼得羅夫也走了過來，手裡捏著他的十字架，站在林峰身後。
“顧，你們的殲-8II本質上就是雙發的米格-23。這種二代機，隻要動力夠大，哪怕綁塊磚頭也能飛起來。”
“我們有12.8噸的推力。這是絕對的力量。在絕對的力量麵前，氣動外形的那點瑕疵，可以忽略不計。”
幾雙眼睛同時盯著顧昌明。
有林峰的狂熱，有蘇聯專家的自信，還有旁邊蘇雲、趙大錘等人那種渴望生存、渴望翻盤的期盼。
顧昌明的手在顫抖。
他看著這群人，這群被逼到絕路卻依然在燃燒的人。
他想起了那天在滿洲裡的電話，想起了陸振堂被氣得住院的場景，想起了周誌華那副要在132廠搞“投降主義”的嘴臉。
“老子乾了一輩子革命，臨了臨了，還要當縮頭烏龜嗎？”
顧昌明突然摘下眼鏡，用力擦了擦，然後重新戴上。
他的眼神變了，變得銳利而決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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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。”
顧昌明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。
“01號原型機就在總裝車間的備用機庫裡。那裡位置偏，還沒被周誌華的人封鎖。”
“但是，怎麼運過去？怎麼改裝？總裝車間現在全是眼線。”
林峰笑了。
那是獵人看到獵物入網的笑容。
“不需要運過來。我們過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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