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93章 最後一塊拚圖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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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政樓頂層的“無菌指揮部”內。
巨大的落地窗被厚重的遮光簾擋住，隻留下一條縫隙，透進一絲正午的烈日。
蘇雲坐在特製的軟椅上，手裡捧著一杯溫水，但這杯水她已經半小時沒喝一口了。
她戴著耳麥，目光牢牢鎖定在屏幕左上角的實時監控畫麵上。
那裡顯示的是幾百米外、特種材料實驗室內部的場景。
“瓦列裡教授，聽得到嗎？”
蘇雲的聲音輕柔而冷靜，通過光纖傳輸到那個充滿了高溫與噪音的車間裡：“現在的爐內壓力是多少？”
監控畫麵裡，穿著厚重隔熱服、像頭北極熊一樣的瓦列裡，費力地湊近壓力表看了一眼，大聲吼道：
“2.5兆帕！還在上升！蘇，這已經接近反應釜的極限了！再加壓，密封圈可能會爆！”
“不能停。”
蘇雲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了幾下，調出了材料微觀結晶模型。
“現在的碳化矽前驅體正在進行最後的滲透交聯。
如果壓力不夠，基體內部就會產生微氣泡，那這塊材料就廢了，以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費了。”
她深吸一口氣，下達了指令：
“繼續加壓！目標3.0兆帕！穩壓十五分鐘！”
“瘋了……簡直是瘋了……”
瓦列裡雖然嘴上嘟囔著，但手上的動作卻絲毫不敢怠慢。
他信任這個中國女人，甚至超過信任他自己的經驗。
他猛地轉動閥門。
“嗡——”
增壓泵發出了痛苦的嘶鳴聲，仿佛隨時會散架。
實驗室裡的警報燈開始閃爍黃光。
林峰站在蘇雲身後，雙手緊緊抓著椅背。
他不懂這種微觀層麵的材料合成，但他能感覺到空氣中那種繃緊到極致的張力。
這是在賭博。
賭的是那一爐價值連城的原材料，賭的是殲-20能否擁有一條完美的尾巴。
“五分鐘……十分鐘……”
蘇雲盯著屏幕上的倒計時，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。
她想要站起來，卻被沉重的身子拖累，隻能重新坐下。
手掌輕輕撫摸著隆起的腹部，像是在安撫躁動的胎兒，也像是在給自己打氣。
“時間到！泄壓！快！”
隨著蘇雲一聲令下。
屏幕裡，瓦列裡猛地拉下了排氣閥。
“嗤！！！”
一股白色的高壓氣體瞬間噴湧而出，整個實驗室瞬間被白霧籠罩。
林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成了嗎？
十幾分鐘後，白霧散去。
瓦列裡戴著耐高溫手套，小心翼翼地打開了爐蓋。
他從裡麵鉗出了一個黑乎乎的、形狀怪異的物體。
那是一個帶有鋸齒狀邊緣的弧形板片——矢量噴管調節片。
它還帶著幾百度的餘溫，但在空氣中並沒有像普通金屬那樣迅速氧化變色，而是保持著一種深邃的、啞光的黑色，表麵有著奇異的編織紋理。
瓦列裡把它放在冷卻台上，還沒等它完全涼透，就迫不及待地拿起一把小鐵錘。
“蘇，我要試一下它的硬度。”瓦列裡對著麥克風說道。
“試吧。”蘇雲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。
“當！”
瓦列裡用錘子輕輕敲了一下。
聲音清脆悅耳，像是在敲擊一塊上好的玉石，又帶著金屬特有的延音。
沒有碎裂，沒有掉渣。
瓦列裡愣了一下，隨即加大了力度。
“當！！！”
這一次，錘頭甚至在反作用力下彈了起來，震得瓦列裡虎口發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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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那塊看似脆弱的陶瓷片，依然完好無損！
表麵甚至連個白點都沒留下！
“這……這不可能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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