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94章 黑絲帶的加冕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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隨著陶瓷基尾噴口調節片的安裝到位，殲-20原型機，終於補齊了最後一塊物理拚圖。
但它還不能飛，甚至不能走出機庫。
因為現在的它，渾身還覆蓋著黃色的鋅黃底漆和灰綠色的複合材料原色，像是一個還沒穿好衣服的半成品。
在雷達波的照射下，這種裸露的蒙皮依然是一個巨大的反射源。
它需要一場洗禮。
一場將它從“凡鐵”變為“幽靈”的洗禮。
132廠最深處的特種塗裝車間。
這裡的大門比總裝車間還要厚重，門上畫著醒目的骷髏頭標誌和生化危險警示牌。
巨大的通風管道發出低沉的轟鳴，將車間內的氣壓維持在微負壓狀態，以防止有毒氣體外泄。
“所有人員注意，進入一級生化防護狀態！”
廣播裡傳來了趙大錘嚴肅的聲音。
更衣室裡，二十名精挑細選出來的塗裝技師，正在互相檢查裝備。
他們沒有穿普通的藍色工裝，而是套上了厚重的、全封閉式的白色正壓防護服，背上背著獨立的供氧係統，頭上戴著帶有空氣過濾閥的全麵罩頭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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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不看背景，這簡直就像是即將進入切爾諾貝利核心區的搶險隊，或者是準備登陸外星的宇航員。
“大家都聽好了！”
趙大錘的聲音通過頭盔裡的無線電傳出來，顯得有些悶，但透著一股狠勁：
“咱們今天要噴的，不是普通的油漆。那是蘇博士拿命換來的配方！是咱們殲-20的‘隱身衣’！”
“這玩意兒有劇毒，而且極不穩定。噴厚了，容易裂；噴薄了，不隱身。每一槍下去，都要穩準狠！”
“誰要是手抖了，別怪我不講情麵！這可是關係到咱們腦袋頂上這片天安不安全的大事！”
“是！”
技師們齊聲應答，然後提著特製的高壓噴槍，邁著沉重的步伐，走進了那間巨大的、空曠的噴漆室。
……
噴漆室外的觀察走廊裡。
林峰隔著三層厚的防爆玻璃，注視著裡麵的動靜。
在他旁邊的牆壁上，掛著一個高清顯示屏。
屏幕裡，是遠在行政樓頂層“無菌指揮部”裡的蘇雲。
“林峰，讓我去看看吧……”
蘇雲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來，帶著一絲懇求：
“那是我的配方，我不去現場盯著，我不放心。萬一固化溫度沒控製好，塗層的吸波性能會大打折扣的。”
“不行。”
林峰看著屏幕裡妻子那隆起的腹部，態度冷硬。
“蘇雲，你比我更清楚那種溶劑的毒性。哪怕有一微米的泄露，對孩子都是致命的。”
“你就在屏幕裡看。這裡有幾百個傳感器，數據會實時傳給你。如果你覺得不對，隨時喊停。”
林峰轉過身，背對著屏幕，不想看蘇雲那雙失望的眼睛，因為他怕自己心軟。
“大錘，開始吧。”林峰對著對講機下令。
“收到！開始調漆！”
噴漆室內，機械臂開始攪拌。
那種深灰色的、粘稠的隱身塗料被注入噴槍的儲料罐。
這是一種極其特殊的材料，裡麵混合了羰基鐵粉、納米碳管和稀土元素，每一滴都價值連城。
“滋——”
第一槍噴出。
細密的霧狀塗料，像是一層輕紗，緩緩覆蓋在殲-20那黃色的機頭上。
原本明亮的黃色，瞬間被吞噬，變成了一種黯淡的、不反光的深灰色。
這不是普通的噴漆，這是在“加冕”。
技師們圍著龐大的機身，動作整齊劃一。
他們手中的噴槍像是指揮棒，引導著那層致命而神秘的物質，均勻地流淌在戰機的每一寸肌膚上。
機翼前緣、DSI進氣道鼓包、全動垂尾、甚至是那些細小的鋸齒狀艙門邊緣……
沒有死角。
隨著噴塗的進行，空氣中那種特殊的化學甜腥味即使隔著防護服似乎都能聞到一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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