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給滿兒找了這麼多大夫嗎？”
她彎起唇角。
“這個治不好，還有下一個，今朝治不好，還有明朝，滿兒等著。”
蕭隨抬起頭，他望著她，她望著他的方向，她的眼睛還是那樣好看，杏眼，眼尾微微上挑，隻是那裡麵沒有光了，可他看見了光，在她彎起的唇角裡，在她輕輕握著他的手心裡，在她平靜的、沒有一絲怨懟的聲音裡。
“……好，朕接著找，找遍天下，找到有人能治好滿兒為止。”
趙棠兒輕輕點頭。
3.
殿中沉默了片刻，趙棠兒忽然開口。
“陛下，承昭的選秀，辦得如何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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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隨怔了一下，這個話題轉得太突然，他知道她在岔開話題，她在讓他別再想那些治不好的大夫，別再想她的眼睛，別再想那該死的二十年壽數。
她在救他，就像二十年前，她跪在乾清宮金磚上，用自己的命換他的命一樣，她又在救他，蕭隨低下頭，他把她的手握得更緊些。
“……禮部擬了名單，一共一百零七家，京城的勳貴、江南的世家、北疆的功臣，各家的貴女畫像摞了半人高，承昭看了三日，還沒看完。”
趙棠兒輕輕笑了。
“一百零七家？”
“嗯。”
“比陛下當年，可熱鬨多了。”
蕭隨沒有說話。
“陛下當年選秀，”她的聲音帶著淡淡的笑意，“滿兒站在角落裡，眼睜睜看著那些貴女一個個走掉，最後隻剩滿兒一個，陛下還說，府中清苦，給不了榮華富貴。”
她頓了頓，“如今承昭倒是不愁了，獨子，儲君，年貌正好，滿京城的貴女都爭著嫁他。”
她輕輕彎起唇角，“滿兒有些羨慕他。”
蕭隨望著她，“羨慕什麼？”
“羨慕他……”她想了想，“羨慕他不必站在角落裡，等人來選，羨慕他不必像他父皇當年那樣，孤零零的，沒人肯要。”
蕭隨沒有說話，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……朕不羨慕他。”他忽然開口。
趙棠兒怔了一下，“陛下說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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