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184章 柳老將軍為閒王求情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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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八十四章柳老將軍為閒王求情
許薇薇臉頰微紅，不好意思道：“都是小事，當不得老將軍誇讚。和老將軍比起來我這算不得什麼，老將軍為大盛付出一輩子光陰，這高尚地情節，就該讓後人效仿。”
沈墨軒陪著柳老將軍又喝了幾杯，也許是酒勁上頭，也有可能是情緒上頭。此刻攥著沈墨軒的手腕，指節因用力而泛白，酒氣混著老將身上特有的硝煙與鐵鏽味，撲麵而來。
“墨軒……老夫求你……”柳老將軍的聲音沙啞得厲害，帶著酒後的顫意，“能不能饒過那孽障一命。”
沈墨軒垂眸，看著老人鬢邊的霜白，“老將軍，”他聲音平靜，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力道，“閒王私通突厥，以邊境百姓性命換一己私欲，數萬邊民流離失所，這筆賬，不是你我能算的。”
柳老將軍猛地咳嗽起來，咳得撕心裂肺，半晌才緩過氣，渾濁的淚順著溝壑縱橫的臉頰淌下來。“我知道……我知道他罪該萬死！”
他猛地捶了一下自己的胸膛，悶響在帳內回蕩，“可他是我女兒拚了性命生下的孩子啊！老夫征戰一生，護的是大盛的萬裡河山，
護的是……護的是這天下蒼生，可到頭來，卻要親手……”他話語哽咽，再也說不下去，枯瘦的手無力地垂下，重重落在案上。
沈墨軒沉默片刻，抬手扶起案上的酒壺，替老人斟了一杯溫酒。“老將軍，國法如山，私情難容。您戎馬一生，該知此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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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老將軍望著杯中晃動的酒液，忽然慘然一笑。“國法……國法……”
他喃喃自語，猛地端起酒杯一飲而儘，烈酒入喉，卻沒嗆出半分淚，“老夫明白……隻是墨軒，看在……看在老夫與你爺爺同袍一場的份上，給他留個全屍，可否？”
沈墨軒望著老人蒼老的麵容，良久，才緩緩開口：“我會稟明朝廷，按律處置。”沒有應承，也沒有拒絕。
柳老將軍怔怔地看著他，忽然長歎一聲，頹然坐倒在胡椅上，蒼老的身軀在燭火下，顯得格外孤寂。
沈墨軒等著柳老將軍把軍中事務處理好，留下楊將軍鎮守狹隘關，幾人帶著親衛輕裝上路。
皇宮中，禦書房，王公公在皇上邊上說道：“陛下，攝政王傳信來，明日就可到達京城。”
“哦？皇弟明日便到了？”他擱下筆，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叩了叩案麵，語氣裡帶著幾分輕快，“算算時日，倒是比預期快了三日。”
王公公弓著身子，垂首應道：“攝政王殿下怕是記掛著京中局勢，一路輕車簡從，未曾有過半刻耽擱。”
皇上頷首，目光掃過窗外簷角的飛翹，沉吟片刻，忽然抬手道：“傳朕旨意。”
王公公連忙上前一步，雙手捧著拂塵，凝神細聽。
“明日免早朝，令文武百官卯時三刻，儘數到正陽門外列隊相迎。凡三品以上官員，須著朝服、攜印綬，不得有誤。”
王公公連忙躬身應道：“老奴明白了，這就去擬旨，即刻傳至各部衙門。”
旨意傳到六部衙門時，正值申時末刻，值夜的官吏捧著明黃聖旨一路疾奔，驚碎了京中安靜地傍晚。
最先接旨的是吏部尚書周顯，他捏著聖旨的指尖微微泛白，半晌才沉聲道：“陛下這是……要為攝政王立威啊。”
身旁的侍郎縮了縮脖子，囁嚅道：“百官相迎已是逾製，何況三品以上俱要朝服攜印……這陣仗，怕是比當年先帝南巡還大。”
周顯瞥了他一眼，冷哼一聲：“北境之亂平得漂亮，陛下自然要給足臉麵，也讓某些人看看，誰才是大盛的擎天柱石。”
工部衙門裡卻是另一番光景。尚書李嵩正對著賬冊唉聲歎氣，聽聞旨意後，隻苦笑著搖頭：“迎是該迎的，可這寅時就得起身備裝，我這把老骨頭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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