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195章 打算放過閒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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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九十五章打算放過閒王
柳氏罪有應得，沈墨寒也終究為他的所作所為付出了代價，可他娘親的性命回不來了，那些被仇恨填滿的歲月也回不來了。他爭了這麼久，恨了這麼久，到最後，不過是一場鏡花水月的空耗。
再次睜開眼時，沈墨軒的眸底已恢複了平靜，那是一種曆經風浪後的淡然，一種放下執念後的清明。
他輕輕抬手，示意守在門外的侍衛進來：“把他帶下去，好好看管，別讓他再受磋磨。”
聲音平淡無波，沒有了先前的恨意，也沒有了多餘的情緒。侍衛應聲上前，小心翼翼地架起瘋瘋癲癲的沈墨寒，鐵鏈拖地的聲響漸漸遠去，密室裡終於恢複了寂靜。
沈墨軒獨自站在原地，看著地上暗紅的血跡，良久，他緩緩轉身，一步步走出大牢。
沈墨軒踏入內院，許薇薇正在桌上查看賬本，見他歸來，抬頭輕聲問：“小軒軒回來了？父皇身子可有好轉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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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墨軒在桌前坐下，倒了一杯熱茶，氤氳熱氣模糊了眸底的複雜：“老頭子還沒有醒，我剛去大牢了，老三……他瘋了。”
許薇薇起身來到沈墨軒邊上坐下，不可置信地開口，“他知曉自己身份了？”
“嗯。”沈墨軒頷首，聲音低沉沙啞，“柳氏的所作所為，他的真實身世，我都告訴了他。他受不了這落差，神智已然不清，時而喊著要江山，時而又變回幼時模樣，拉著我要去抓蛐蛐。”
許薇薇握著沈墨軒的手，輕聲道：“說到底，他也是個可憐人。自幼活在騙局裡，被柳太妃當作爭權的棋子，連那份笨拙的親近，都被扭曲成了奪嫡的執念。”
沈墨軒抬眼看向妻子，眸中掠過一絲暖意。唯有她懂他心中的苦，懂他並非嗜殺之人。“我曾恨他有父皇的恩寵，恨他母親害了我娘親。可看著他瘋癲的模樣，那些恨，竟都散了。”
他自嘲地勾了勾唇，“爭了這麼久，報了所謂的仇，最後隻覺得一場空。”
許薇薇在他掌心捏了捏“小軒軒心中的石頭，總算是落地了。仇恨本就是困住自己的枷鎖，如今閒王瘋了，柳太妃的罪孽也終將清算，娘親在天有靈，想必也不願看到你一直被過往糾纏。”
沈墨軒反握住她的手，指尖微微用力。“隻是想起他幼時跟在我們身後的模樣，終究有些唏噓。”
他低聲道，“若沒有柳氏的算計，沒有這虛假的血脈，或許我們兄弟，也不會走到今日這般境地。”
許薇薇指尖摩挲著沈墨軒掌心的紋路，聽他話音裡的唏噓，便知他心中那點不忍從未消散。
她沉吟片刻，輕聲開口：“小軒軒，墨寒如今瘋癲至此，再無爭權之力，可他終究是衛凜血脈，又是柳氏之子，宮裡未必會輕饒他。”
沈墨軒握著茶杯的手一緊，眸底掠過一絲暗沉：“老頭子昏迷未醒，皇兄已經把他的罪行公諸於眾，隱瞞了血脈問題，三日後賜死。”
他聲音裡帶著難以言說的沉重，“可他已然瘋了，這般下場……終究太過殘忍。”
許薇薇了然點頭，她最懂他的柔軟，恨歸恨，真要看著幼時那個跟在身後喊“二哥”的人殞命，他心裡終究過意不去。
沈墨軒陳述著今日進宮見到的情景。“柳老將軍一生忠君，雖與柳太妃是父女關係，卻從未參與過這些陰謀算計，今日我進宮還看他老人家跪在凝香閣門口替柳氏請罪，請皇兄允許歸還柳太妃屍身，讓其收屍。”
許薇薇建議道：“不如，讓柳老將軍帶著閒王遠走他鄉。江南水鄉或是西南邊陲，找個無人認識的地方隱居，斷了所有與京城的聯係，永不回京。”
沈墨軒猛地抬眼，眸中閃過一絲訝異，隨即化為動容。“這……可行嗎？”他顧慮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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