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201章 太上皇決定遁入空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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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零一章太上皇覺得遁入空門
“皇兄自然信你。”皇上打斷他的話，目光掠過殿內眾人，最終落回沈墨軒身上，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信任，“自父皇禪位，朕登基以來，朝堂諸事，皇弟嘔心瀝血，從未有過半分私心。
你既敢為方丈擔保，朕便敢將父皇的性命托付給他。” 他頓了頓，看向無塵方丈，語氣鄭重，“方丈，今日之事，朕不問過程，隻盼結果。能救回父皇，相國寺日後所需，朝廷無有不允。”
無塵方丈點頭示意，緩步走到龍床邊，撩開半透明的紗簾。榻上的太上皇麵色蠟黃，雙目緊閉，呼吸微弱得幾乎不可聞。
他伸出手指，輕輕搭在太上皇腕間，神色平靜無波，唯有撚動念珠的手指微微停頓。
片刻後，無塵方丈收回手，緩緩直起身。“方丈，如何？”皇上率先發問，語氣裡難掩急切。
無塵方丈看向二人，緩緩道：“太上皇脈象虛浮，肝火鬱結，心脈受阻，確是沉屙。但病根不在臟腑，而在心神——正如貧僧先前所言，執念太深，悔恨纏身，以致氣血逆行，心神失守。”
沈墨軒眉峰微蹙：“方丈老頭兒的意思，是老頭子的病，藥石隻能治標，心結才是根本？”
“正是。”無塵方丈頷首，“貧僧可開一副湯藥，暫穩太上皇氣息，助他清醒。但要想痊愈，需得他自行解開心中死結，放下過往執念。否則，縱有仙丹，也難續命。”
李禦醫捧著無塵方丈親筆所書的藥方，不敢有半分耽擱，親自帶著宮人去禦藥房煎藥。
不過半個時辰，宮人便端著一碗黑漆漆的湯藥快步返回，藥香濃烈卻不刺鼻，縈繞在殿中。李禦醫親自上前，小心翼翼地扶起太上皇的肩背，宮人則用銀匙舀起湯藥，緩緩送向他唇邊。
許是藥性牽引，或是求生本能，昏迷中的太上皇竟微微張開了唇瓣，將一勺湯藥咽了下去。
一碗湯藥喂完，不過一炷香的功夫，原本氣息微弱的太上皇忽然喉間動了動，發出一聲低低的呻吟。沈墨軒眸色一凝，下意識往前半步，指尖幾乎要觸碰到床沿，卻又生生頓住。
皇上也屏住了呼吸，緊握的雙拳緩緩鬆開，低聲吩咐：“都退遠些，莫要喧嘩。”
宮人內侍紛紛躬身退後，殿中心隻留下兄弟二人與無塵方丈。
又過了片刻，太上皇的眼皮輕輕顫動起來，隨即，那雙緊閉多日的眼睛緩緩睜開了。
他的目光渾濁而茫然，望著殿頂的蟠龍藻井，許久才緩緩轉動，落在眼前的人影上。
他的嘴唇動了動，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紙摩擦：“墨……陽？”
“父皇！”皇上連忙上前，握住他微涼的手，語氣難掩激動，“兒臣在！父皇您終於醒了！感覺如何？可有哪裡不適？”
太上皇微微搖頭，目光又轉向一旁的沈墨軒，渾濁的眼底閃過一絲清明，低聲道：“墨……軒……你也在……”
“老頭子，”沈墨軒的聲音比平日柔和了許多，卻依舊帶著幾分慣有的桀驁，“你可算醒了，讓皇兄擔心壞了，也讓整個太醫院束手無策。若不是方丈老頭兒的湯藥，你還不知要昏睡多久。”
太上皇的目光終於落在無塵方丈身上，眉頭微微蹙起，似乎在回憶什麼，片刻後才啞聲問道：“你是……相國寺的……無塵？”
無塵方丈合十行禮，語氣平靜溫和：“正是貧僧。太上皇吉人天相，終是熬過了這一劫。”
太上皇輕輕喘了口氣，胸口微微起伏，顯然身體依舊虛弱，但眼神已清明了不少。他望著無塵方丈，又看了看身前的兩個兒子，嘴唇動了動，似乎想說什麼，卻又被一陣輕咳打斷。
皇上連忙順了順他的背，柔聲道：“父皇剛醒，身子虛弱，不必多言。李禦醫，快過來為父皇複診。”
李禦醫連忙上前，搭住太上皇的腕脈，片刻後臉上露出驚異之色，躬身道：“皇上，攝政王，方丈大師的湯藥當真神效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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