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203章偷梁換柱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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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零三章偷梁換柱
可他偏要走這條路，讓我……讓我心裡竟有些空落落的。桂嬤嬤，你說我是不是很沒出息？恨了他這麼多年，到最後，還是舍不得。”
桂嬤嬤歎了口氣，輕輕拍了拍太後的手背：“太後，夫妻本是緣分一場，哪能說斷就斷？您恨他，是因為在乎過；如今舍不得，也是人之常情。
太上皇能放下執念，尋得內心的安寧，未必不是一件好事。您也不必太過傷懷，皇上說了，會派人照看相國寺的事宜，往後您若想探望，也並非不可。”
太後吸了吸鼻子，拭去眼角的淚水，語氣漸漸平複了些，可眼底的悵然卻揮之不去：“探望？他既已決定出家，便是要斬斷塵緣，我又何必去擾他清淨？
那個我恨了十多年的人，終究還是離開了這皇宮，也離開了我的執念。”
燭火依舊搖曳，映著太後落寞的身影。怨懟了半生，牽掛了半生，到最後，隻剩下一聲無奈的輕歎，消散在壽康宮的夜色裡。
離京前夜，柳老將軍獨自來到府中祠堂，對著列祖列宗的牌位焚香跪拜。燭光搖曳，映著他蒼老的麵容，他低聲訴說著自己的決定，言辭間滿是愧疚與期許：“列祖列宗在上，承業決定辭官離京，並非不忠，實是為了護住墨寒這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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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本是閒散王爺，卻因朝堂，心中貪欲落得瘋癲下場，往後，我會帶他在江南安穩度日，再不沾染權謀半分。求列祖列宗保佑，護得我們一路平安，護得墨寒此生順遂。”
第二日一早，城門剛打開，柳老將軍帶著福伯和一眾仆人出城去，在官道上轉了一圈，來到和沈墨軒約好的地方，等著沈墨寒的到來。
酉時，沈墨軒帶著暗二來到大牢，暗一早已喬裝成獄卒，守在天字牢房外，見他到來，躬身行禮，聲音壓得極低：“主子，一切就緒。”
沈墨軒頷首，目光掠過牢門外鏽跡斑斑的鐵鎖，眼底無波，隻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鬱。“開門。”
暗一迅速掏出鑰匙，插入鎖孔，輕輕轉動，“哢噠”一聲輕響，在寂靜的甬道中格外清晰。
暗一上前一步，手中托著一個小巧的白瓷瓶，瓶中是特製的假死藥——服下後半個時辰內便會氣息全無，脈搏驟停，與真死無異，三日後便會自行蘇醒，不留任何後遺症。“主子，藥已備好。”
“一刻鐘後，藥效便會發作。”暗一收好瓷瓶，低聲稟報，“屬下已將尋來的屍身藏在隔壁空置牢房，身形、容貌都已處理妥當，絕不會被識破。”
沈墨軒望著沈墨寒漸漸閉上的雙眼，眼底閃過一絲悵然。他抬手，輕輕撥開沈墨寒額前淩亂的發絲，聲音低沉：“墨寒，過往恩怨，皆因權力而起，如今你瘋癲至此，我若再趕儘殺絕，未免有失仁厚。此去江南，願你忘了京城的一切，做個尋常人，安穩度日。”
話音剛落，沈墨寒的頭便微微垂下，氣息逐漸微弱，最終徹底消失，胸口也不再起伏，儼然一副氣絕身亡的模樣。暗一上前探了探他的脈搏，確認無誤後，對沈墨軒點頭：“主子，可以了。”
沈墨軒負手立於牢門口，玄袍在搖曳的燈火下勾勒出冷硬的輪廓。“速傳仵作。”
不過一炷香，老仵作便提著工具箱匆匆趕來。他須發皆白，指尖布滿常年驗屍留下的薄繭，剛踏入牢房，便被一股若有似無的苦杏仁味縈繞——那是暗一提前在牢房角落放置的特製香料，與鶴頂紅毒發後的氣味別無二致。
“見過攝政王。”仵作躬身行禮，目光掃過“屍身”的模樣，眉頭已然蹙起，俯身便開始查驗。
老仵作從工具箱中取出一根銀針，在燭火上反複烘烤至通體泛紅，再輕輕探入“屍身”的口腔，順著舌根停留片刻。
待拔出銀針時，原本光潔的簪身已染上一層明顯的黑褐色，邊緣還凝著細小的黑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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