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202章 太後和桂嬤嬤夜談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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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零二章太後和桂嬤嬤夜談
此次大病，便是天道給陛下的警示——執念不除，終會噬心。”
“住口！”太上皇忽然低喝一聲，語氣裡滿是痛苦與抗拒，“朕乃九五之尊，坐擁江山社稷，何來贖罪之說？趙氏……趙氏自入宮以來，朕從未虧待過她！”
“陛下自欺欺人罷了。”無塵方丈語氣依舊平靜，卻如驚雷般擲出字句，“賢太妃趙氏被柳太妃下毒暗害而亡。而陛下，便是讓賢太妃含冤而死幫凶。”
太上皇的頭緩緩垂下，肩膀微微聳動，他伸出微微顫抖的手，捂住了臉，指縫間滲出的淚水，是他積壓半生的悔恨與痛苦。
無塵方丈輕歎一聲，語氣柔和了許多：“陛下，帝王之位是榮耀，亦是枷鎖。如今皇上羽翼豐滿，朝堂穩固，江山社稷已有良主，您何苦再困守這虛名，讓自己餘生都在悔恨中度過？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望向殿外的天際，聲音帶著幾分禪意：“相國寺後山有一處靜院，青燈古佛，晨鐘暮鼓。
若陛下願意，可隨貧僧回寺出家，舍棄帝王身份，做一個尋常僧人。每日吃齋念佛，誦經祈福，不為功名，不為權勢，隻為洗去前半生的罪孽，求得內心的安寧。”
“出家……”太上皇喃喃重複著這兩個字，聲音裡充滿了茫然，“朕……朕是太上皇，怎能遁入空門？天下人會如何議論？朝堂會如何動蕩？”
“天下人隻會感念陛下的通透，朝堂亦不會因陛下的退位而動蕩。”無塵方丈道，“皇上仁明，攝政王輔政，君臣同心，國泰民安。您卸下重擔，不是逃避，而是解脫。您為江山操勞半生，如今也該為自己活一次了。”
他看向太上皇，目光懇切：“青燈古佛旁，沒有權欲紛爭，沒有爾虞我詐，隻有內心的平靜與安寧。陛下若能放下執念，誠心向佛，不僅能化解心中的戾氣與悔恨，更能延年益壽，安享晚年。這，才是陛下真正的福報。”
太上皇看向沈墨軒，聲音沙啞地問道：“墨軒，你……你覺得大師的話，可行嗎？”
沈墨軒上前一步，語氣誠懇：“老頭子，兒臣隻希望你能活得舒心。若出家能讓你放下心結，安度餘生，兒臣支持你。至於天下議論、朝堂動蕩，有我與皇兄在，必能妥善處置，你不必擔憂。”
皇上也連忙道：“父皇，兒臣亦是此意。江山社稷固然重要，但父皇的性命與安寧，在兒臣心中，更為珍貴。隻要父皇能安好，兒臣不在乎任何議論。”
許久，他緩緩點頭，聲音雖輕，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：“好……朕答應你。待朕身體痊愈，便去相國寺，出家為僧，青燈古佛旁，了此殘生，洗清前半生的罪孽。”
無塵方丈合十行禮，臉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：“陛下能勘破執念，放下塵緣，實乃功德無量。貧僧在相國寺，靜候陛下到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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壽康宮的燭火被晚風拂得微微搖曳，映得太後鬢邊的珍珠釵泛起細碎的光。她剛聽完小太監的回話，手中的象牙梳“啪”地掉在描金妝奩上，臉上是全然的錯愕，連帶著聲音都失了平日的沉穩：“你說什麼？太上皇……要去相國寺出家？”
桂嬤嬤連忙撿起梳子，見太後指尖泛白，忙扶著她在鋪著軟墊的榻邊坐下，低聲應道：“是禦前傳來的準信兒，說太上皇已親口應了無塵方丈，等身子大安便啟程。皇上和攝政王也都點頭了，還說會妥善處置外頭的議論。”
“意外……真是天大的意外。”太後喃喃自語，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，有震驚，有不解，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慌亂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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