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55章 皇上饞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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孫嬸則帶著春草、秋葉,主攻幾間要住的屋子。她是個利索人,指揮若定。
先開了所有門窗通風,黴濕的舊帷帳被換下,卷起收好;窗欞、桌案、床架,被濕布仔細擦拭過,露出木材本來的溫潤色澤。春草和秋葉起初有些怯生生的,但在孫嬸簡短的吩咐下,也漸漸手腳勤快起來,一個掃地除塵,一個擦拭花瓶等小物件。
秦氏也著手忙裡忙外的收拾著,蘇晚知道此時的秦氏有點事做,還能分散下注意力,心裡也能好受些,就任由她去了。
廚房裡最先飄出誘人的香氣。孫嬸收拾完屋子,便去張羅晚飯。食材是下午一並采買的,雖不豐盛,卻新鮮。
待到廳堂正中那張八仙桌被擦得光亮,幾道簡單的飯菜也已上桌:一大海碗湯汁奶白的蘿卜燉肉,肉塊酥爛,蘿卜清甜;一盤油亮碧綠的清炒菘菜;一道紅燒魚;還有一大盆熱氣騰騰、顆粒分明的白米飯。
秦氏坐在主位,看著桌上雖簡單卻熱氣騰騰的飯菜,看著女兒沉靜的側臉和兒子好奇張望的模樣,再看看靜靜侍立在旁、神色恭謹的孫嬸幾人,心中那團一直揪著的、混雜著驚惶、屈辱與無依的寒氣,仿佛被這飯菜的熱氣與燭光一點點驅散了。
她拿起筷子,先夾了一大塊燉得爛熟的肉,放到蘇晚碗裡,又給蘇晚夾了一筷子青菜,聲音有些哽咽,卻努力平穩:“都累了,快吃吧。”
大家都拿起碗開始吃了起來。這是她們的梅園,她們在京城的第一個夜晚
白天一切的不愉快,也都隨著香噴噴的飯菜吃到肚子裡消化了。
次日清晨,梅園的門便被拍得震耳欲聾,那力道帶著毫不掩飾的怒氣與急迫。
蘇晚剛起床,盤點著今日去采購一些需要用的東西。就聽到這敲門聲,想都不用想,她就知道是誰!
順子跑去開門,門閂剛落下,門就被從外麵大力推開。蘇正林一身常服,卻官威十足地立在門檻外,臉色鐵青,竟連門都不願踏進一步,仿佛這院子是什麼汙穢之地。他身後跟著昨日那兩個家丁,還有一臉委屈、眼睛紅腫的蘇月,正用帕子捂著臉。
“逆女!給我滾出來!”蘇正林看見廊下的蘇晚,怒喝出聲。
秦氏聞聲慌慌張張從屋裡出來,見到十幾年未見的蘇正林,嚇得扶住了門框。
蘇晚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,緩步走到門口,卻並未跨出門檻,平靜地看著門外怒氣衝衝的蘇正林:“你來是有什麼事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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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麼事?”蘇正林氣得胸口起伏,指著蘇月,“你看看你把月兒打成什麼樣子!目無尊長,毆打姊妹,蘇晚,你的規矩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?!”
蘇月適時地抽泣兩聲,露出半邊仍有些紅腫的臉頰,看向蘇晚的眼神卻藏著惡毒的得意。
蘇晚目光掃過她,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:
“父親怎不問問,她為何挨打?當著滿街人的麵,辱罵長輩,這便是父親教導的好規矩?我身為姐姐,教訓出言不遜、敗壞門風的妹妹,有何不對?難道要像父親一樣,聽之任之,甚至……”她頓了頓,意有所指,“甚至覺得她罵得對?”
“你放肆!”
蘇正林被戳中痛處,臉上掛不住,厲聲道,“休要胡言亂語,你現在,立刻,跟為父回府!向你妹妹賠罪,安分待在府裡,若再敢有半分忤逆,我……”他眼中閃過狠色,顯然動了真怒。
“父親要如何?”蘇晚迎著他的目光,半步不退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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